雨後不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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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拚命考入秦念所在的理尖班。
可她眼裡隻有同桌那個帥氣男孩。
半年，她對我說的唯一一句話是：
「能不能借阿硯一雙護腕。」
於是我撕碎了寫滿暗戀的日記，不再當她的小尾巴。
多年後，我在同學會談起初戀。
我說那是個很凶的胖妞。
話音未落，秦念捧著一片一片拚湊起來的日記本，顫抖著質問我：
「阿臨你在說謊，你的初戀明明是我！我至今還在等你，那句表白。」
01
數學課，我和帥氣校草裴硯一起到黑板解題。
一道等差數列。
裴硯用了三步就得出答案。
而我，笨笨地寫了十幾行都沒停筆。
不知誰第一個笑了。
於是接二連三的嘲笑聲從身後響起。
裴硯的體香是很清的草木味。
當我被那味道嗆到不停打噴嚏時，全班徹底笑翻了。
這時，一股清甜的梨子香氣從身側飄來，莫名安撫人心。
學霸秦念被點名上來驗算。
她在我最窘迫的時候拿走了我的粉筆，拍拍肩膀安慰我。
可下一秒。
她看也沒看就把我的答案擦掉一大片，將裴硯的三步分解為四步，得出了相同的結果，51/50。
「我算和阿硯一樣，但沒他簡潔。」
老師滿眼讚許，又擦掉一片我的答案，寫起了解析。
我被迫退到講台下麵，不知該去該留。
明明，我最後也算出了 51/50。
但在這群理尖班的天才眼中，那是最蠢最笨的方法。
就像我的學號是 51 一樣，是這個班裡多餘的，被他們瞧不起的一個傻子。
「你們聽見沒，念姐喊學委阿硯喲，倆人什麼關係啊？」
班裡的人開始起哄。
「別逗，我和秦念就是好姐們。」
「行了行了，看題別開玩笑。」
裴硯和老師都不以為意。
唯獨秦念眸中的愛慕，不像假的。
的確，她和裴硯更般配一些吧。
一個是頂尖學霸，一個是天才校草。
青草撞上梨子，天作之合。
他們能一起討論數學難題，看無字幕的英文電影。
而我完全跟不上他們活躍的思維。
我隻會笨拙地做小事討好秦念。
暗戀三年，我沒日沒夜地學，隻為擠進理尖班離秦念更近一點。
可是半年過去。
她眼裡隻裝得下裴硯，從未轉頭對我這個後座說過一句話。
距離再近又怎麼樣呢。
我又走不到她的世界裡。
因為心裡難受，體育課索性請假休息。
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時，桌麵突然被敲了幾下。
抬眸望去，秦念那張清傲矜貴的臉出現在我麵前。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和我講話。
02
「你能不能借阿硯一雙護腕？」
恍惚間，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仔細也對，秦念怎麼會特地和我說話呢。
不過是班裡恰好有個人。
這個人還是男的而已。
我掏出護腕遞給她，重新趴回桌上。
半小時後，秦念臉色陰鬱返回教室，冷冷質問我：
「你給的是什麼東西啊？阿硯用完一直說疼，現在暈倒了在醫務室輸液！」
我愣了一下，正要開口，秦念的責罵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打球用的，都不買點質量好的嗎？不敢想你是什麼男生，你差點害了阿硯！」
我啞口無言，甚至不知從何處解釋這些生理常識。
太多委屈憤怒爭搶著要從胸口宣泄出來。
最後，乾脆什麼都不說了。
她認定是我害的，解釋再多，也會有一大堆荒唐的罪名扣在我頭上。
我何必浪費力氣。
03
裴硯輸液到下午才回來。
也許是還沒消氣，秦念對我的態度比從前更冷，傳卷子時一股腦全砸在我桌上。
但這次，我沒有雙手去接，任由卷子從桌縫散落滿地。
她皺眉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麵無表情說：
「撿起來。」
「什麼？」
「我說你扔的，你撿。」
我的強勢讓秦念愣住了，她頓了頓，蹲在我腳下把卷子整理好，重新放回我桌上。
整個下午，我再也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晚飯自然也沒什麼交流。
吃完飯有很長的時間休息，我會丟一次垃圾。
教室沒有垃圾桶，要去每層分類的垃圾間。
以前我都會把順路當借口，直接拿走秦念的垃圾一起丟。
後來周圍所有人的垃圾都交給我。
這次，我誰也不想管了。
「謝謝啊阿臨，我最喜歡勤勞賢惠的男孩子了。」
裴硯笑著把一大包垃圾掛在我手上，沒想到我冷冷拒絕。
「我不是伺候你們的保姆。」
裴硯愕然愣住，眼眶泛起了委屈的紅意。
一群人在我背後竊竊私語：
「他今天吃錯什麼藥啊？」
「不是吃錯藥，是吃醋了吧。」
「高三時間多寶貴啊，他順路就一起扔了唄，我們要寫卷子呀！」
最後是秦念站了起來，追出教室。
她追在我身後喊我名字，可我假裝聽不見，沒有回頭。
在操場繞了一大圈返回教室時，我桌上多了一雙粉色的護腕。
秦念用漆黑的眸子認真注視著我，低聲對我說：
「早上的事我先道歉，對不起。」
原來，她明白了嗎？
這是她特地買來道歉的？
心軟隻持續了一秒，就被她下一句荒唐的話打破了：
「阿硯很珍惜你這個朋友，別因為我的錯牽連到他。等他回來，你也和他道個歉哄哄她吧，你剛剛不該凶他。」
這時我才發現，在秦念用身子擋住的書桌裡，還有他逃課去買的一大袋護腕。
所有品牌型號全都買給裴硯挑。
為了讓我不欺負裴硯。
她從裡麵隨手拿了一包打發我。
打發我這個不怎麼重要的，同學。
04
我開始刻意回避秦念。
再也不搭理她說什麼，不製造偶遇，也不再圍著她轉。
秦念似乎察覺到了。
某天傍晚回家時，她特地在便利店門外等我。
見我買了飯團，她幫我撕開包裝，整整齊齊地疊好塞進我手裡。
「謝臨我們談談吧，我覺得你在生氣，因為什麼？」
「今天隻買一個飯團嗎？又給我嗎？你不吃？」
我沉默幾秒，把飯團丟進了狗盆裡：
「不好意思，給狗買的，你想吃就跟它商量吧。」
秦念狠狠愣住。
我撞開她的肩膀頭也不回離去。
為了躲開秦念，我走了條偏僻的路回家。
轉過小巷後，一股熟悉的青草味味從空氣裡飄來。
我，撞見了裴硯和幾個小混混在一起抽 vape。
原來裴硯身上的青草味，是 vape 的一種口味。
淡青色的煙霧裡，裴硯笑著朝我招手，眸光滿是戲謔。
「阿臨你回家呀？來給哥哥們打個招呼吧。」
「這是我們班倒數那個，暗戀我同桌好久了，小賤人也不知道要點臉！」
我皺眉想躲得遠遠的，小混混立刻追來，用尖銳的指甲在我臉上狠掐了幾下：
「就你總纏著我弟妹啊？」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教導主任的聲音，被他抓到幾個人抽 vape 了。
小昏昏四散逃走，裴硯見避無可避，慌亂中直接把 vape 塞進我書包裡。
我來不及甩掉，就被命令乖乖站好。
「老師好。」
裴硯不慌不忙地打招呼，冷清的臉上寫滿了淡然。
我們都不允許說話，乖乖掏出口袋和書包裡的東西，違禁品自然被發現了。
我還是搶著解釋：「老師，煙是有味道的，你聞得見吧？」
vape 的奶香味在誰身上，一聞便知。
然而下一秒，秦念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老師，我是裴硯的同桌，那味道是裴硯的體香，不是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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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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