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鄉藍圖與少年誌
柴房的第二批怪味胡豆已經悄然做好，隻等七日後王胖子上門收獲。
宋曉一大早就拿著花布包出門了，臨走時告訴張秀蘭中午不回家吃飯，自己帶了2個蔥油，午飯就糊弄下解決。
宋曉爬了3個小時才到山頂，全村地貌都展現在眼前。
【啟動地形勘探模式。】
刹那間，整個水郭村化作全息投影浮現在畫麵上。
泥土灰瓦的房屋如同棋子散落在各個角落，四道蜿蜒的河流將村莊圍成葫蘆狀，東南角的鹽堿地在數據流中泛著灰白，而西北坡地則跳躍著代表肥沃的翠綠色塊。
“原來地下有暗河......”宋曉蹲下身，指尖拂過潮濕的泥土。
係統標注出三條地下水源，最深處竟在鹽堿地下十米處形成天然蓄水層。
她心念一動，調出【氣象調控權限】，虛擬雨雲立刻在鹽堿地上空凝聚，精準的細雨滲入龜裂的土壤。
“曉曉姐！”清亮的少年音嚇得宋曉一哆嗦。
宋曉回頭，見李福德的孫子李遠舟挎著帆布書包跑來。
藍布衫洗得發白，胸口別著枚褪色的團徽，書包帶子勒得他單薄的肩膀微微下沉。
“狗剩？"她笑著摸出塊麥芽糖，“快高考了還亂跑？”
“我叫李遠舟！”少年漲紅了臉，書包裡掉出本《數學習題集》，頁邊密密麻麻記著公式。
“爺爺讓我巡河堤.....”他彎腰撿書時，宋曉瞥見書頁間夾著的成績單：數學148分，物理滿分。
係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高智力人才，建議培養為農業技術員】。
“想考哪個大學？”宋曉裝作不經意地問。
少年踢著河灘上的鵝卵石：“省農學院......但學費要八十塊。”
他忽然指向遠處的鹽堿地，“要是能像曉曉姐那樣，讓不長莊稼的地開花結果......”
宋曉心頭微動，係統已將李遠舟的腦波頻率錄入人才庫。
她摘下蘆葦葉折成小船，放入河中：“你看這水郭村像不像漂在銀河裡的船？等暗河抽上來，鹽堿地能變稻田，蘆葦蕩養蟹，坡地種果樹。”
小船順著水流打了個旋，穩穩漂向遠方。
李遠舟的眼睛亮起來，“物理書上說虹吸原理可以引地下水！”
“明天來我家拿複習資料。”
宋曉將麥芽糖塞進他手心，“農學院教授寄的《土壤改良學》，比課本管用。”
暮色漸濃時，係統完成最終勘探。
【水郭村可開發項目：1.鹽堿地暗河灌溉係統；2.濕地生態養殖；3.坡地經濟林。】
宋曉站在老槐樹下，望著炊煙嫋嫋的村莊，仿佛看見金黃的稻浪與青翠的果林在眼前交織。
而在李遠舟的習題集扉頁，悄悄多出一行小字，“1985年3月，水郭村農業合作社技術員——李遠舟。”
宋曉踩著田埂往家走，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沿途的坡地上，村民們彎腰勞作的背影鍍了層金邊，鋤頭與鐵鍬碰撞的聲響驚起一群麻雀。
王寡婦家的小孩子蹲在地頭，正用樹枝在鬆軟的土裡劃拉，學著大人的模樣挖坑點豆。
“曉曉姐！”是狗剩，不過現在該叫李遠舟了。
他從坡上飛奔而下，校服兜裡鼓鼓囊囊塞著山上摘得野紅果，褲腳沾滿新翻的濕泥，“孫叔讓我告訴你，他家三畝辣椒苗全出齊了！”
宋曉順著少年指的方向望去，孫瘸子拄著拐杖在地裡忙碌，他媳婦抱著繈褓中的嬰孩，正用木勺給苗床澆水。
曾經全是草的土地上，嫩綠的辣椒苗破土而出，葉片上還凝著新鮮的露珠。
“李老栓家居然舍得用豬糞肥地了。”宋鳴不知何時跟了上來，肩頭扛著兩捆新割的蘆葦。
“今早我看見他挑著糞桶往坡地跑，那架勢跟搶錢似的。”
宋曉噗嗤笑出聲。
經過曬穀場那場大會，村裡最頑固的老漢都變了樣：李老栓不僅把十畝薄田全種上黃金豆，還偷偷把兒媳陪嫁的銅臉盆賣了換糧票，說要給孫子攢學費。
炊煙嫋嫋升起時，宋家小院飄出陣陣香氣。
張秀蘭蹲在灶台前，鐵勺在瓦罐裡攪出咕嘟聲。
去年醃的酸白菜混著臘肉丁在油鍋裡爆香，隔壁趙嬸剛送的鯽魚在陶盆裡煎得兩麵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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