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尚書府。
“這個不孝子！”楚父破口大罵，“說他兩句還說不得了！竟真的敢走！”
楚母哽咽著：“他就這樣走了，也不想想我們會不會擔心……”
一旁的蘇若璃臉色有些沉，她也沒想到楚辭淵竟真的會一去不返。
皺了皺眉，對楚母說道：“您別擔心，他會回來的”
楚辭淵是風雨樓的刺客，為了救她已經得罪了東廠，而且私自離開風雨樓，視為叛樓，根本無處可去。
楚母卻擦了眼淚，轉而期期艾艾問：“將軍和阿晏的婚事定在半月後，將軍看如何？”
蘇若璃一愣，她承諾過會嫁給阿晏，自是不會食言。
隻是這時間未免匆忙了太多。
可隨即又想到可以用婚事逼楚辭淵出來，還是答道：“好。”
皇宮，武英殿。
楚辭淵筆直跪在殿內。
皇帝坐在龍椅上，聲音低沉：“回來的比朕預想的更快，楚辭淵，這七日，你可想明白了？”
楚辭淵抿唇道：“是臣愚蠢……”
他八歲被拐賣，被師父買進了專門為皇帝培養暗衛的風雨樓。
成為天下第一刺客後，進入錦衣衛，十幾年出生入死走到指揮使的位置。
三個月前，與敵國薑國交戰時，內奸作亂導致蘇若璃被圍困，皇帝派他去救蘇若璃，才有了後麵的事。
楚辭淵頭低得更低：“這裡才是屬於臣的地方。”
冰冷、殺戮這才是他，多餘的感情傷人傷己，都該舍棄。
皇帝點點頭，也不再過問他的經曆與轉變。
“前幾日東廠查出吏部尚書賣官一案，朕已下令抄家，你親自帶人去，看著東廠。”
東廠和錦衣衛一掌內廷，一掌外廷，是皇帝手裡的兩條惡犬。
惡犬雖有主，卻會互相撕咬。
楚辭淵麵具後的眼中暗芒一閃，恭敬應道：“微臣遵命。”
下午，楚辭淵便帶人去了吏部尚書府。
錦衣衛浩浩蕩蕩，一路上所有人紛紛驚恐避讓。
直到來到尚書府，走入正廳。
楚辭淵一進門，便覺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微微轉頭，正對上廠督女宦官上官苒那雙黑漆漆透不進光的雙眸。
目光相視的刹那，殺意四起。
上官苒坐在椅子上，身披純白狐裘，臉色蒼白得簡直不像個活人。
其實，若單論臉而言，上官苒絕對是楚辭淵見過最好看的女人……
可惜。
東廠與錦衣衛站立兩旁，往日酷吏，在這兩人的冰冷對視下，卻連大氣也不敢出。
最終還是上官苒先開了口：“久候楚指揮使。”
她的聲音無悲無喜，細聽下竟有種詭異的溫柔。
楚辭淵收回目光：“聖上命我來查錄清單，請上官大人配合。”
上官苒看著他的麵具，涼涼勾唇：“請便。”
話落，一個錦衣衛從小太監手中奪去抄家冊子，恭敬遞給楚辭淵。
“稟告指揮使大人，這是東廠在吏部尚書家中抄出的所有物品與人員名單。”
楚辭淵掃過整理出的藥材庫，便道：“我記得，吏部尚書家有一株千年菩提靈芝。”
他看向上官苒，目光冰冷如薄刃：“怎麼這上麵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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