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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雋承不敢再刺激她,轉身離去。

隻是臉色十分難看。

當天晚上,她的情緒稍稍平複下來。

顧雋承就帶來了通知:“手術日期定在十天後。”

薑之渝沒什麼反應。

顧雋承繼續說:“原本想等你病好的,但是你太不配合了,這樣下去隻會越來越不安定,十天後是最好的日期。”

薑之渝依舊隻是平靜的點頭,仿佛接受了一切。

顧雋承臉色有所緩解,沉默了一會道:“手術我親自主刀,注射麻醉後,你不會疼的。”

薑之渝聽出他語氣裡難得的照顧。

她抬頭,露出一張虛弱蒼白的臉,“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顧雋承說不出話。

薑之渝如今已經很瘦了,臉頰凹陷,嘴唇蒼白。

她躺在床上,灰敗的眼睛裡帶著最後一點點不甘心,“顧雋承,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手術後我真的會死呢?”

顧雋承動作一震。

他僵在原地,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慌。

但很快,顧雋承又冷靜下來,理智的說:“事實已經驗證過,任務沒完成之前,你不會真的死,所以不用說這種話來騙我。”

薑之渝眼底那點不甘心徹底消散,慢慢灰暗。

這是她最後一次努力了。

顧雋承,這個世界上沒有明知自己的真心被踐踏,依舊傻傻捧著一顆心奉獻的傻子。

至少她不是。

以後,薑之渝這個人,會徹底消失在你的生命裡。

病房裡,無聲的寂靜。

顧雋承看著她眼角的淚水,心口處竟也長出密密麻麻的疼。

但很快,這股疼痛感又被他壓下去,理智告訴他這隻是暫時的。

等手術做完,一切都會過去,到時候他會好好補償薑之渝。

他們還會和從前一樣,薑之渝還會重新回到他身邊。

她會複活,一切還有機會。

那之後,薑之渝的話開始變得很少。

每天不是畫稿,就是對著窗外發呆。

最後十天,隻當是數著日子過活,她對眼前的一切再沒了任何留戀。

顧雋承拋下所有工作留在醫院,帶著薑之渝上上下下做檢查。

抽血,吃藥,針頭將手臂紮的沒一點好肉,薑之渝也沒吭一聲。

無儘的沉默更讓他心慌。

路過薑隨歡病房時,薑父的表情複雜,追問:“你到底在搞什麼?一個感冒用得著做這麼多檢查嗎?”

“是不是故意做樣子給我們大家看,從而就想讓我們同情你?”

薑之渝沒有解釋。

她這些天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整個人也瘦了一大圈,眼神始終不再看向他。

薑父心底湧起一股無名火:“你從小就跟你姐姐不一樣,心思深,心計毒,做這些隻會讓我們越來越討厭你,識趣點就應該早點出院,消失在我們眼前!”

說話間,薑父狠狠甩了薑之渝一下。

薑之渝本就清瘦的身子站不穩,踉蹌摔倒,懷裡的報告單散落一地。

薑父嚇了一跳。

“你裝什麼?我就輕輕推了你一下,你現在連你親爸都要碰瓷?”

薑之渝沒有解釋,咬牙忍下痛楚,低頭去撿散落的單子。

裡麵全是她的各種檢查單。

薑父看了一眼,隨手撿起一張:“你好好的做什麼心超?”

隨後他正要看其他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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