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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止水

作者:匿名

簡介:

一場車禍後,我接手了上個攻略者放棄的任務。

係統告訴我,沈湛冷漠、剛愎,不值得真心托付。

這次的任務,不再是攻略他。

而是放棄他。

我沉思,這好辦。

畢竟他還有個想要上位的白月光。

可我沒想到,兩個月後的雨夜。

沈家的小少爺在雨夜裡滿身泥濘。

哭求著我把何蘊還給他。

一場車禍後,我接手了上個攻略者放棄的任務。

係統告訴我,沈湛冷漠、剛愎,不值得真心托付。

這次的任務,不再是攻略他。

而是放棄他。

我沉思,這好辦。

畢竟他還有個想要上位的白月光。

可我沒想到,兩個月後的雨夜。

沈家的小少爺在雨夜裡滿身泥濘。

哭求著我把何蘊還給他。

剛接收係統傳來何蘊的記憶。

無數畫麵像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回。

裹滿層層紗布的頭痛得快要裂開。

醫護記錄體征數據後悄然離開。

片刻後,一身粗花呢西服的人推門走了進來。

他抿著唇,下頜線鋒利,一副沉悶的模樣。

我憑著零星的記憶,認出了這是沈湛。

原身的合法丈夫。

也是上個任務的攻略對象。

就在三天前。

他的白月光和我一起,在跨海大橋上出了車禍。

他插著兜,有些疲憊:

「何蘊,之前你怎麼胡鬨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但這次你真的過火了。」

隨即對著身後的助理點頭。

助理得到指示,翻開黑色文件:

「事故前三天,根據監控顯示,何小姐您去了一趟非原廠的修車店對吧。」

「原廠的刹車組件被換成了快要報廢的刹車組件,也是這次車禍的原因。」

我敏銳地捕捉到,他沒有像外麵那些人一般,稱呼我為沈太太。

大概也是沈湛的授意。

至於他說的刹車。

我根本想不起什麼。

記憶像是重新打碎後一股腦塞進了我的腦中。

光是回憶起就頭痛難忍。

一旁的主治醫生開口:

「沈太太頭部受到了猛烈撞擊,記憶會有些許錯亂。」

沈湛摩挲著衣袖上的玳瑁紐扣,神情不虞。

「或許你該慶幸,安琦的腿隻是輕微骨折。」

「你明知道她是一名舞者,她的雙腳就和她的命一樣重要,可還是選擇這樣偏激的手段對付她。」

我低頭,瞬間明白了過來。

沈湛疑心是我製造了這場車禍。

正為他的白月光出氣呢。

他插兜抬眼望著我,周身氣壓很低。

助理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謝小姐說,十分鐘到了,你再不回去她就要自己出來找你了。」

沈湛唇線緊抿,眉頭卻舒展開來。

「不是說了傷好之前不能下床嗎,她怎麼……」

接著就急匆匆離開了。

一個眼神都沒有留下。

沈湛走後,我長舒了一口氣。

他沒給我多少說話的機會。

自然也沒發現我的任何不同。

主治醫生推開門,有些欣喜地開口。

「沈太太,忘了告訴你,您的孩子一切都好。」

「說來也真是罕見,受到那麼大的碰撞衝擊後,這個孩子還能平安無恙。」

我從零星的記憶中想起來了。

何蘊就是用這個孩子,讓沈湛鬆了口。

從國外妥協回國結婚。

可就算這樣,依然沒有成功攻略下沈湛。

我笑了笑,對醫生開口:

「麻煩您再幫我約個手術吧,越早越好。」

「對,這個孩子,我不想要了。」

麻藥從靜脈注射後。

我陷入了沉睡。

恍惚中,我看到了那個小小的何蘊。

夕陽斜照,何蘊緊攥著沈湛校服衣袖,小嘴說個不停。

沈湛步子穩,性子也穩,任她拽著,偶爾「嗯」一聲回應。

何家和沈家是世交。

何蘊和沈湛稱得上是青梅竹馬。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或許會這樣一輩子。

轉折發生在一個午後。

沈湛送何蘊的生日禮物丟了。

幾天後,它別在了謝安琦洗得發白的衣領上。

何蘊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麼委屈。

她習慣用最直接的方式直麵衝突。

卻在謝安琦泛紅的眼圈下潰不成軍。

「何大小姐,一模一樣的東西那麼多,你憑什麼篤定那就是你的。」

「仗著何家勢大,為難一個貧困生算什麼。」

埋藏已久的偏見與嫉妒在這刻爆發。

謝安琦在幾位同學簇擁下,肩膀微微發抖,小聲啜泣著。

何蘊不明白,明明隻是想拿沈湛送自己的禮物。

反而成了那個惡人。

沈湛姍姍來遲。

他快步進來,破天荒地擋在了謝安琦的麵前。

他避開何蘊的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一樣的東西很多。」他聲音喑啞。

「別為難她。」

幾句話像刺一樣,密密麻麻紮在了何蘊的心尖。

那天,何蘊第一次甩開他的手,獨自轉身。

卻被蓄謀已久的商業對家抓到了機會。

何蘊第一次叛逆出走迎來的是長達三十六小時的黑暗與恐嚇。

找到她時,她雙目失焦地蜷縮在廢棄大樓的角落。

沈湛衝在最前麵,眼眶紅得嚇人。

他一把將她摟緊懷裡,手臂收得很緊,聲音發顫:

「蘊蘊,是我不好。」

「以後再也不吵了。」

何蘊以為那是諾言。

後來才明白,那隻是少年一時的愧疚。

在那之後,謝安琦總能輕易地成為焦點。

她柔弱、無助,總能輕易地收獲同情。

而何蘊,則和她恰恰相反。

那時候她還不明白過剛易折的道理。

越想解釋,卻越坐實了別人對她的偏見。

抑鬱像潮水漫上,何蘊的腕上添了幾道淺痕。

家裡為她轉學,連帶著沈湛。

辦手續那天,沈湛靠牆站著,垂著眼,一整日沒同她講話。

何蘊才發現。

愧疚原來是最不值錢的。

它可以有很多,有對她的,也有對謝安琦的。

後來,她把自己投進練功房。

足尖磨破,滲出血來,隻為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學。

大學四年,他們的關係好像近了很多,好像又和以前一樣。

畢業那天,她鼓足勇氣,踮著腳朝醉酒迷離的沈湛吻了下去。

沒有鮮花,沒有表白,他們默認般走在了一起。

何蘊心底像蜜一樣甜,她自顧自地把那晚算作她與沈湛的第一天。

她甚至以為那天接近攻略的終點。

……

直到。

疾馳的汽車撞上護欄,發出了尖銳的碰撞聲。

何蘊隻覺嘴裡腥甜,眼皮很沉。

身體動不了。

接著是救護車呼嘯而來的聲音。

還有沈湛。

那是何蘊第一次聽見沈湛這麼著急地叫喊出聲。

簡單一句話卻讓她如墜冰窖。

「麻煩你們先救謝安琦,她是一名舞者,她的腿不能有事。」

……

護士輕聲叫醒了我。

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我從一片混沌記憶中蘇醒。

醫生告訴我,手術很順利,再調養一周就能出院了。

我本以為,下次再見沈湛,會是我提離婚的時候。

沒想到幾天後。

門被推開,沈湛走進來,少見地穿了件淺灰羊絨衫,手裡突兀地提著保溫盒。

我瞪大雙眼。

「醒了?」他聲音低沉,自然地將餐盒放在床頭,「媽今早特意熬的雞湯,趁熱喝。」

他打開蓋子,香氣彌漫。

舀湯的動作細致耐心。

我看到他指尖的水泡有些錯愕。

他將碗遞向我,神情有些不自然。

「醫生說你恢複得不錯,就是太瘦了。」

「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喝鬆茸雞湯,多補補身體,畢竟你現在……」

我沒有刻意讓醫生替我隱瞞手術。

但顯然沈湛現在並不知情。

湯碗溫熱,我不想再陪沈湛演下去了。

我不是何蘊。

記憶雖然都已經恢複。

卻霧裡看花般朦朦朧朧不真切。

或許她早已沒有把這當成一個任務來完成。

可對我而言,隻是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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