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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一直以為對麵鄰居養了條狗。

直到有人在物業群裡發了條視頻:【這誰家孩子,怎麼衣服也不穿,整天跟狗混在一起,沒人管我報警了啊!】

對麵鄰居回複:【我家的,你們不懂了吧,我這是自然化教育!讓孩子回歸自然放飛天性!】

老公緊跟著冒了頭:【就是,小羅這教育理念多先進啊!學校那套都太落後了,大家不懂不要亂說。】

老公向來不會多管閒事。

我覺得不對勁,點開視頻看了又看。

路過的我媽驚訝道,“喲,這孩子背上的胎記和萌萌剛出生時一模一樣啊。”

“我還納悶呢,萌萌長大了胎記倒是沒了。”

我心中一跳,想起和全家都長得不像的女兒。

果斷報警,

“你好,我懷疑有人換了我的孩子,還進行了虐待!”

看著手裡顯示無血緣關係的報告,我攥緊了手指,心中一陣刺痛。

門被推開,周少辰牽著女兒回了家。

萌萌高興道,“媽媽,我們去吃大餐啦,特意打包了好吃的給你!”

女兒或許也不知情,是無辜的。

我深呼吸了半晌,正準備從臥室出去,她的聲音再次飄過來。

“不在家嗎?”

“嘻嘻,我可真聰明,給她吃剩飯泔水,再給那個野種吃骨頭渣,怎麼不算吃團圓飯呢?羅阿姨知道了肯定要誇我!”

“哼,誰讓她占了羅阿姨的位置!”

周少辰寵溺道,“你呀,就是調皮。”

我握著門把手頓住,如遭雷擊。

腳步聲逼近,我擰開門。

周萌萌臉上閃過意外,隨即提著食盒,興衝衝地撲到我身前,

“媽媽吃飯啦!”

她的笑臉和往常無二,卻隻讓我心底發寒。

“我不想吃。”

周萌萌當沒聽到,打開蓋子遞過來,催促,“這可是我和爸爸精心挑出來……”

“啪”!

我一把推開,冷聲道:“我說了我不想吃!”

湯湯水水灑在地上,周萌萌愣住。

也是,我如珠如寶地把她養到十一歲,哪裡凶過她?

她癟起嘴,哇地大哭起來。

一旁的周少辰皺起眉,斥責:“蘇蕙,你對萌萌發什麼脾氣——”

我二話不說一巴掌扇過去,“你也給我閉嘴!”

原本還對這個苦心經營十多年的家有所留戀,可顯而易見,沒有什麼是值得挽留的。

不顧兩人愕然的目光,我衝出臥室。

門鈴聲忽然響起。

隨即是對麵鄰居,羅芊芊的聲音。

“你們家有什麼要倒的飯菜嗎?吃剩的骨頭什麼的就行。”

我隨手抓起根棒球棍,打開門。

羅芊芊手裡牽著狗繩,另一端緊緊係在腿邊小孩的脖子上。

小孩頭發蓬亂,四肢著地伏在地上,乍一看就是條狗。

他臉龐黝黑,臟兮兮的,勉強能看出五官和我很像。

我瞳孔一縮。

羅芊芊若無其事地抱怨,

“這孩子真是養不熟,不給吃東西還不願意回家。”

邊說邊用力拽了下狗繩。

小孩呼吸不上來拚命掙紮,被羅芊芊猛地踹了一腳,意有所指道,

“又不老實了是吧?我告訴你,你就是天生命賤!還敢搶別人的東西,這輩子都活該當條狗!”

她朝我笑道,“你說是吧?”

我舉起棒球棍,朝她拽著狗繩的手臂狠狠砸下去。

“賤人!”

隨後是她的手掌,小腿,“你該死!”

“啊啊啊——”

羅芊芊慘叫連連,我充耳不聞。

直到她毫無反手之力才罷手。

小心解開小孩脖子上的繩子,下麵布滿層層的勒痕,有陳年的,也有新的。

他警惕地看我一眼,迅速跑走了。

心中一痛。

仇恨和憤怒在我胸腔裡翻湧。

我撲上去和羅芊芊廝打,

“敢這麼虐待我的孩子,我跟你沒完!”

終於知道我發現真相,羅芊芊臉上閃過慌張的表情。

隨即看向我身後,忽然扯了扯嘴角。

“砰!”

一股劇痛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周少辰舉著椅子,椅子腿都砸折了兩根,上麵沾著我的血。

他臉色陰沉可怖,

“你真是瘋了!”

還不解氣般,他再次朝我頭上狠狠砸下。

我眼前一黑。

從昏迷中醒來,四周一片喧嘩。

聽到動靜的鄰居們站在我身前,七嘴八舌地爭吵,

“小蕙向來脾氣好,怎麼可能打人?倒是小羅,不給孩子穿衣服就算了,還喂狗食,我看她才是腦子有毛病!”

“就是,讓物業過來評評理,肯定是這瘋女人動的手!”

話音剛落,物業就急匆匆地趕到。

看完拷貝的監控視頻,鄰居們紛紛震驚地朝我看來。

“這,小蕙,你是受了什麼刺激嗎?”

我艱難地開口,每說一個字都痛得發抖,“那個孩子……”

“媽媽其實一直都有精神病,”

周萌萌忽然開口,委屈地伸出胳膊露出剛掐的淤青,“她經常打爸爸和我。爸爸沒辦法了才……”

我瞪大眼。

周少辰沉重地點頭,“本來不想說的,但她這次太過分了,連芊芊都敢下手。”

見狀,鄰居看我的眼神頓時奇怪起來。

我忍著渾身的劇痛解釋,“明明是……是我的孩子和羅芊芊的被換了!還被虐待!”

“老婆,你又在說什麼傻話呢。”

周少辰蹲下身,嗓音無奈,看我的眼神卻冰冷。

他壓低聲音,“你以為還會有人信你嗎?”

我雙眼通紅瞪著他,“周少辰,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對嗎?”

“還是說,就是你換的!”

周少辰頓了頓。

他放軟了語氣,“一個孩子而已,芊芊她太不容易了,讓她養個玩意兒發泄一下怎麼了?”

“你放心,隻要你和芊芊磕頭道歉,我們可以再要一個孩子,以後和芊芊她們一起,做美滿的一家人,怎麼樣?”

“呸!”

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他臉上,“去你媽的美滿一家人!”

周少辰抹了把臉,怒極反笑,“你別後悔!”

他撥通電話,

“精神病院是嗎?我老婆又發病了,你們趕緊過來吧。”

聞言,原本將信將疑的鄰居立刻作魚鳥散,離我八丈遠。

甚至有人找了物業,“咱們這可是高檔小區,讓個瘋子住這,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要我說,為了大家好,這種人就得趕出去。”

“可別說了,萬一人再發瘋要捅人怎麼辦?多嚇人!”

精神病院的人很快抵達了現場。

我拚命掙紮,醫護人員一時間沒辦法製住,麵麵相覷。

周少辰湊到我耳邊,

“你不去,我可不能保證那個野種會缺條胳膊還是少條腿。”

“啪!”

我抖著手用力甩過去一耳光,聲嘶力竭,

“那也是你兒子!周少辰,你他媽還是人嗎!”

周少辰沒說話,眸光晦暗不明。

全身力氣都被卸下。

我慘笑一聲,點了頭。

我被綁到精神病院的地下室。

那個小孩被鐵鏈拴在角落,像是餓狠了,朝周少辰撲去,卻被脖子上的鐵鏈限製住。

周少辰不耐地踹了一腳,“真是沒良心的小畜生,連親爹都打!”

跟來的羅芊芊抓著條鞭子,狠狠抽過去,

“長本事了,竟然還敢跑?吃我的用我的,倒養出個仇人來了!”

小孩嗚咽幾聲,蜷縮著身體直發抖。

我頓時紅了眼,奮力掙脫出來,抄起一旁的匕首抵在羅芊芊脖間,

“再敢動一下他試試!”

周少辰想上前,我手上猛地用力,割出血痕。

“別過來!”

“放我們走!不然,我就和她一起死!”

他臉色變了又變,“這是你逼我的!”

隨即掏出一張報告單砸過來,“蘇蕙,你好好看看,他根本就不是你兒子,你兒子早死了!”

“是我怕你難過,才換了芊芊的孩子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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