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緊拳頭,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蕭驚鴻的聲音再度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對大夫吩咐道:“趁夫人未醒,將她子宮摘除。”
他語氣冷漠,沒有一絲猶豫。
我如墜冰窟,渾身顫抖。
大夫聞言大驚:“將軍尚無子嗣,若摘了夫人子宮,恐無後啊!”
蕭驚鴻冷聲道:“歡兒昨日已為我生下一子,我答應過她,要將將軍府傳給她的孩子。”
“留著蘇雲歸的肚子,終是禍患。”
大夫有些猶豫:“將軍,摘除子宮非同小可,夫人她……”
大夫還想再勸,蕭驚鴻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必多言,照做便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蕭驚鴻的親信小廝。
他低聲在蕭驚鴻耳邊說了幾句,蕭驚鴻便拿出一疊銀票給他。
小廝拿到銀票,諂媚一笑:“將軍,那事已辦妥七次,下次小的想扮作山匪……”
蕭驚鴻瞪了他一眼,低聲斥道:“無需多言,拿了銀錢速離!”
小廝千恩萬謝地退下,我渾身的血液卻好似被凍住一般。
原來,那七次小產,竟是蕭驚鴻親手所為!
我緊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淚水卻順著眼角滑落。
我與蕭驚鴻成婚三年,懷孕八次。
前七次,皆是在我懷孕後不久,便意外小產。
每次小產後,蕭驚鴻都會衣不解帶地照顧我,為我尋遍名醫,隻盼我能為他誕下子嗣。
可如今我才知曉,這一切不過是他做給我看的戲碼罷了。
什麼求子若渴,什麼情深義重,不過是為了哄騙我給他人做嫁衣!
想到這,我的心便如刀割一般。
蕭驚鴻,你竟如此對我!
門外腳步聲遠去,大夫歎了口氣,低聲吩咐藥童準備手術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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