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汐顏的死,像是一道清晰的分割線,將霄九霖對杜若薇微妙的感覺分做兩半。
一半,像蝴蝶翅膀一般輕顫,若即若離。
一半,像深海的火山岩漿,滾燙灼心。
那時霄九霖一直認為,杜若薇因為妒忌,害死了林汐顏。並且還利用汐顏的善良,奪走了她的眼角膜。
所以他強行將她留在身邊,不管她願意不願意。
他都讓杜若薇給林汐顏賠罪。
法律製裁不了她,但一股莫名的念頭將他死死捆住。
他永遠,永遠不能原諒林汐顏,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林婉是林汐顏的親妹妹,兩人有幾分相像。
林汐顏去世後,她幾次三番針對杜若薇,他不是不知道,但他覺得惡人自有惡人磨。
最後逼得杜若薇絕望,好幾次都自我放棄,衝他崩潰大喊。
“霄九霖!我恨你……我恨你!”
可霄九霖怎麼會允許她逃?他不但不讓她逃,還要娶她,將她一輩子留在身邊。
但她寧可喝林婉給的問題牛奶,放棄生命也不願嫁他。
甚至還說“如果我知道自己因為接受汐顏的眼角膜,落得今天這副田地,我情願自己瞎一輩子。”3
她說這話的時候,那雙靈動的眼中沉沉的死氣讓他無措至極。
後來她又問他:“要是有一天……你發現我從沒傷害過汐顏,你會後悔對我所做的一切嗎?”
他愣了愣,立即說:“不可能。”
但……霄九霖沒想到的是,他認為最不可能的事,偏偏發生了。
點開那段錄音,林汐顏絕望的哭訴,斷斷續續傳出。
“小婉!你,你居然剪斷我的刹車線……你怎麼可以……我是你親姐姐啊!”
聽得他像是再度親臨那場車禍現場。
那聲“轟隆”的巨響,宛若一顆從過去射穿現在的子彈,在奪走林汐顏生命的同時,也將霄九霖的心徹底擊穿,化作一片荒蕪的死寂。
真正該受到懲罰的是林婉。
可他不但怪錯了人,還將林汐顏最珍視的人,視作仇人對待。
哪怕杜若薇再怎麼一次次否定,哪怕證據就擺在他麵前。
他還是隻相信自己認定好的一切。
霄九霖從沒後悔過某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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