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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偌大的客廳陷入死寂。

我拿著勺子的手緩緩收緊,耳膜跟著心臟一起跳動起來。

霄九霖蹙著眉,修長的手指輕扣著桌麵,像是在考量每個選擇的後果。

良久,他的眉頭緩緩舒展:“林婉是汐顏的妹妹,兩姐妹通話很正常。”

聽到這話,我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

我黯淡的眸光下掠過絲自嘲。

剛才有一瞬間,我居然期待著霄九霖能聽一聽通話內容,還期待看到他後悔的表情……

十分鐘後,我被霄九霖帶著上了車。

這一次,我沒有任何掙紮,隻是一昧沉默。

車窗外,街景在朦朧細雨中倒退。

忽然,霄九霖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看著窗外,耳邊傳來聽筒霄母溢出的怒問。

“九霖,我聽林婉說你今天要帶杜若薇去領證,你是不是瘋了!?娶她那麼個沒家世沒背景的廢物做什麼!?”

我抿著唇,捏緊了指間。

霄九霖微沉下臉:“媽,娶誰是我的事,您就別摻和了。”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霄母的聲音頓時高了八度。

“什麼叫我別摻和!你忘了杜若薇害汐顏的事了?你要是娶了她,以後別人怎麼看我們霄家!我就說一句,你要敢……”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霄九霖就掛斷了。

他側眸看向身邊的我。

我始終目不轉睛地望著車窗外,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霄九霖神色漸凝,思緒有些說不出的混亂。

他也不明白那天娶杜若薇的念頭是怎麼出現的,甚至有種莫名的‘就該如此’的感覺……

可很快,林汐顏的臉龐在霄九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愕然了瞬,立刻穩住心神,收回了視線。

他這麼做是為了保護林汐顏的眼睛,而且對我這樣渴望自由的人來說,用婚姻將我綁在身邊,就是對我最好的懲罰。

霄九霖一遍遍這樣告訴自己,勉強平複了煩亂的心情。

半小時後,車停在民政局外,雨也大了。

當拿到‘99’這個排號,我隻覺諷刺。

我將排號捏在手裡:“我去趟洗手間。”

話剛落音,手腕就被攥住。

迎著霄九霖警惕的目光,我扯出個笑:“外麵都是你的人,我跑的掉嗎?何況這裡是一樓,我也跳不成樓。”

許久,霄九霖才緩緩鬆開。

“三分鐘。”

我嗯了一聲,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望著那單薄的背影,霄九霖心頭劃過絲說不出的不安。

‘轟’

天邊響起幾聲雷鳴,震的人心顫動。

我看著鏡子中麵無表情的自己,將手中的排號一點點撕碎後,視線落在清潔工放在門後的84消毒液上。

這時,一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女人從廁所隔間出來。

女人走到我身邊洗手。

“恭喜你,要成為霄太太了。”

聽到這聲音,我眸色一怔:“林婉?”

下一瞬,脖子傳來尖銳的刺痛,血頃刻染紅了我的衣領。

我緊縮的眸子顫著,呼吸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

鴨舌帽下,林婉的眼中滿是陰狠:“我說過,我得不到的東西,我也不會讓你得到。”

說著,她抽出水果刀後,壓下帽簷轉身離去。

‘咚’的一聲,我癱倒在地,被劃破動脈的血流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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