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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直到後半夜,玄關處才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宋傾寒坐在沙發上沒動,看著靳沉舟跌跌撞撞走進來,一身的酒氣熏得人發暈。
她甚至來不及躲閃,就被人一把抱住腰。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
“傾寒,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你怪我吧,打我罵我也行……”
“滾開。”宋傾寒推了他兩把。
可他醉得渾身使不上勁,重量全壓在她身上。
她掙脫無果隻能作罷,任由對方抱著。
不想沒過幾分鐘,頸窩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靳沉舟睡著了。
宋傾寒低頭看著他沉睡的臉,突然想起從前他出差回來,也是這樣累得倒頭就睡。
卻還會迷迷糊糊抓著她的手說“想你了”,會給她抱緊,會與她一同入眠。
她閉上眼,仿佛還能聽見少年人虔誠的心跳。
到底為什麼,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呢?
心臟突然一陣抽痛,宋傾寒眼淚沒忍住,砸在了靳沉舟的臉頰上。
他被這滴眼淚驚醒,睜開眼懵懵懂懂地抬手:
“寶寶,別哭……怎麼了?”
沒等宋傾寒回答,他又自顧自地吻上她的眼睛:
“是不是怪我結婚紀念日沒陪你過?我……我明天就給你補,一定補個最好的……”
說著,就話音漸弱,又靠在她肩上睡了過去。
宋傾寒沒把他這酒後的話當回事。
結果第二天一早,靳沉舟竟然還記著。
洗漱完就神秘兮兮貼著宋傾寒耳語:
“晚上別做飯了,我包了家私人餐廳,帶你去補過紀念日。”
宋傾寒正在疊被子,聞言頓了頓:
“我晚上有工作,可能去不了。”
靳沉舟愣了一下,隨即笑開,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蔑:
“你能有什麼工作?一個全職太太,哪來的工作?”
宋傾寒的手懸在半空,指尖泛白。
她垂著眼,沉默了幾秒才低頭“嗯”了聲:“知道了。”
晚上,宋傾寒如約而至。
剛坐下就看見靳沉雪提著裙擺走進來,臉上帶著甜笑:
“哥哥,傾寒姐,我來啦!”
宋傾寒皺眉看向靳沉舟,他連忙解釋:
“小雪說上次家宴的事,總覺得對你有愧疚,想親自跟你道歉,我就把她帶來了。”
然而接下來的時間,靳沉雪就沒停過嘴。
一會兒說“這家餐廳的甜點沒有上次靳沉舟買的那家好吃”,一會兒又拉著靳沉舟回憶往昔,說些隻有兩人才懂得的秘密暗語。
靳沉舟全程縱容著,還時不時幫她夾菜,完全沒注意到宋傾寒摻雜在他們笑聲中的沉默。
“哥哥,你不是說有驚喜嗎?快別藏著掖著了,讓我也看看!”
靳沉舟看了看表,意味深長一笑。
窗外突然“嘭”的一聲,藍色煙花在夜空炸開,映亮了整個餐廳。
緊接著,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冰冷的底色映照出宋傾寒眼底的寒光。
“這,這不是我最喜歡的藍色煙花嗎!”
靳沉雪眼睛一亮,直接拿過靳沉舟放在桌上的手機,指紋解鎖後對著煙花和自己拍了張合照,還順手發了朋友圈。
宋傾寒看著這一幕,心口有些不可名狀的壓抑。
剛和靳沉舟在一起時,她也提過共享密碼和指紋的建議,可他當場就變了臉色:
“傾寒,我沒有什麼瞞著你的東西,也不是心虛。隻是手機是我的隱私,我不喜歡別人隨便亂碰。”
“別的事我都能依你,隻有這一條,我希望你尊重我。”
那是他第一次對她那麼嚴厲。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碰過他這條底線。
她以為這是兩人之間該有的尊重,甚至為這段關係的喘息空間沾沾自喜。
可現在,靳沉舟所謂的“隱私”,卻成了靳沉雪可以隨意把玩的東西。
一切的原則底線,頃刻間好像成了一個笑話。
宋傾寒沒了胃口,扒了兩口飯就放下筷子,隻想快點結束這場鬨劇。
沒成想,靳沉雪突然盯向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姐姐,你的戒指真好看,能給我看看嗎?”
靳沉舟笑了:“小雪別鬨,這可是你姐姐……”
“當然可以。”
宋傾寒打斷他,想都沒想,直接摘下戒指遞了過去。
靳沉舟愣了一下。
他清楚記得這枚戒指是他求婚時買的,宋傾寒一直視若珍寶,連洗澡都舍不得摘。
結果現在,竟然這麼輕易就給了別人。
可看到小姑娘拿到戒指後開心的樣子,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靳沉雪拿著戒指在手上比劃,一臉羨慕:
“唉,什麼時候我也能有一個這樣的戒指啊?”
“你喜歡的話,可以直接拿走。”宋傾寒挑眉,語氣淡淡,“隻要你不介意……這是我用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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