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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甜甜的包就是個無底洞,去年的購物小票都掏出來了也沒找到一張濕紙巾。

“你就說多寸吧,我之前天天帶著濕紙巾,主要是這兩天沒上課,什麼紙都沒帶。”

茉莉攙了一下賀小蘭的胳膊,指了指馬路對麵的咖啡廳,“姐,咱們去對麵的洗手間洗洗吧。正好,我也請你們喝杯咖啡。”

賀小蘭本想著再推辭一下,但也還是放棄了這個來回拉扯的過程,沒必要,等下咖啡自己付錢就好了。

賀小蘭在咖啡店裡掃了碼,趕緊把自己的手機塞到了茉莉的手裡,”別跟我客氣,我回去找公司報銷,你想喝什麼就點什麼,當老板請你的“。

茉莉笑著接過賀小蘭的手機,開心的搖頭晃腦的,”沒想到我也有占公司便宜的一天“。

賀小蘭自己去廁所裡站在鏡子前,先看了看發型妝容猶在,便擠了一點洗手液,輕輕的揉搓襯衫上的油漬,肚子附近濕了一大片,著實是不怎麼好看。

這件襯衫買的時候還挺貴,蹭了花蝴蝶 SKP 的會員折扣,思前想後才拿下的。主要是當時也是被架那兒了,花蝴蝶帶了好幾個人一起逛街呢,都買了,自己不買著實有點不像話,隻不過買完之後的兩個月,賀小蘭再也沒敢打開過淘寶,省下一分是一分吧。

反正也整理不乾淨了,索性也就放棄了,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咖啡也做好了,茉莉提著咖啡並排跟賀小蘭站在一起等著過馬路。

“姐,你說有一天,我會不會被裁了呀,我這個人,也沒什麼優點。”

賀小蘭也不知道怎麼接話,隻能說些客套的寬慰的話,朝不保夕這四個字直接刻在每一個成年人的腦門上,以前總說“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個先到”,現在來看失業倒是到的更快一點。

這個生煎局又熟絡又陌生,四個人各聊各的,聽茉莉的男朋友說了說非洲的風土人情,說到他們大街上就賣猴子和鱷魚乾屍的時候,賀小蘭很想把剛剛吃的東西再吐出來。

秦甜甜非鬨著要跟賀小蘭一起去住,上大學的時候就這樣,八十公分的小床上經常睡著 賀小蘭和秦甜甜兩個人。秦甜甜也是奇怪,隻要不是在自己的床上,在哪裡都能睡著,尤其是課堂上,不過自從她當了老師之後,就改了這個壞毛病,她在的那個位置確實很難睡。

秦甜甜先去洗澡,手機就扔在枕頭上,一個陌生姓名的信息闖進了賀小蘭的眼睛,沒聽說過的人,頭像看起來有些眼熟,夕陽下的羚羊。

賀小蘭一下就明白了,是下午的那個男生。這麼多年的婚姻生活也沒有磨滅掉捉奸的敏銳度。

“你手機響了。”賀小蘭看著秦甜甜擦著頭發出來,毫無破綻的玩著手機,就當剛剛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一般。

秦甜甜拿起自己的手機 ,看了一眼來信,鄙夷的笑了一下。然後又將手機扔在枕頭上,專心的往自己的每一根發絲上摸著護發精油。

“下午那個男的,很主動很熱情……是個渣男”。秦甜甜把護發精油往桌上一放,百無聊賴的翻著電視節目。

“這你都能看出來”?

“這還用看?你跟他女朋友去買咖啡了,他就問我要聯係方式,說是自己的紀錄片需要翻譯,讓我從學校找個學生幫忙做兼職,講工作可以,但是這樣的開場白我都不知道提過多少次了,他心裡有藏著什麼鬼心思,我清楚的很。我這個人還是有底線的,你抽空跟那個小姑娘說一聲吧,這人不靠譜,勸分。”

賀小蘭無奈的笑了笑,羨慕秦甜甜的這種青春活力,也發愁自己明天的生活。賀小蘭知道秦甜甜的苦處,爹媽逼婚逼的緊,三天兩頭的不是鬨病就是鬨自殺,時不時的還非得去秦甜甜的學校裡領導談話,結婚有結婚的煩惱,不結婚有不結婚的煩惱,現在這個年紀,隻要是個事兒肯定就會帶來麻煩。

查了一下自己的機票,是一早的早班機,要先回天津再回北京,想想自己那個婆婆就讓人發愁。上個月已經來來回回北京上海好多次了,公司今年的經營不是很好,上海的分公司業務可能要整體切割。

裁人者,人恒恨之。

“就我這還有功夫操心別人呢,也不知道咋想的。”

今天備忘錄裡賀小蘭隻記下來了這麼一句話,周末按理說應該不會有工作信息,現在一周七天都快全成法定工作日了,但是稍微有點良心的應該不會在周末找人聊工作吧。

“小蘭姐,周一的 case 您有時間對一下嗎?”

資本的牛馬都是被蒙著眼隻管滾滾向前,不要臉的是金錢,對人的誘惑太大了。

天氣不好,飛機晚點了一會兒。回到家的時候已經筋疲力儘了,天津的家裡倒是四處被收拾的妥當,所有的玩具,衣物,閒雜物品都眾神歸位,去到了它們該去的地方。自己這個婆婆雖說有點煩人,但是在做家務這個方麵還是很讓人佩服的。可是人啊,就是經不起誇。

賀小蘭心裡的誇讚還沒完全的消失,屁股還沒落在沙發上,就見奶孫二人手裡提溜著十幾個紙殼子和一兜子塑料瓶子走進了屋裡。

“悅悅,學校安排社會實踐了嗎?體驗生活?”

賀小蘭一直覺得是自己太忙漏看了信息,趕緊的掏出手機翻看家長群,可是什麼都沒找到。

“是我帶著孩子去社會那啥了,悅悅,你跟你媽說這叫什麼活動,這叫憶苦思甜。”

悅悅倒是有些委屈,扔了手裡的東西的就往賀小蘭的身邊跑。

“奶奶非要帶我去體驗生活,去了好幾個地方到處翻人家的垃圾桶,媽媽那些垃圾桶可臭了。”

“媽,咱家還沒吃不上飯,你帶孩子去撿垃圾乾什麼啊。”

素質,全體細胞注意素質,賀小蘭在心裡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生怕自己下一秒控製不住自己,上去就給何蓮花推地上,但是轉念一想,現在離婚太麻煩了,貸了那麼些錢,到時候再變成夫妻共同債務,要是自己打人在先,報個警,起訴都不占理,最後孩子也不能判給自己……

”媽,就算是憶苦思甜,咱們有很多種方式啊,就不能換個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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