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檢那天,我意外看到首長妻子手機的隱藏相冊。
裡麵全是她和另一個男人的親密照。
我拿著手機前去質問。
她沉默半晌,轉身去洗手間抽了三支煙,才對我坦白:
"我幼時不慎害他受傷失明,他是我最對不起的人,僅此而已。"
眼看醫院人多,我沒有再追問,而是選擇暫時原諒。
佯裝若無其事地繼續檢查。
到她抽完血出結果的時候,她的勤務兵卻打來電話:
"首長,沈先生得知您陪先生來醫院,哭傷了眼睛,鬨著要見您!"
話音落下,許星橙幾乎是瞬間就鬆開了握著我的手。
她毫不猶豫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我攥著沒來得及給她看的妊娠報告,強忍心酸地喊道:
"許星橙,你要是真的敢離開,你會後悔的……"
她身形一滯,可背影最終還是消失在人群中。
……
我整顆心如墜冰窖。
過去八年的種種細節在腦海裡浮現。
紀念日突然出差,偶爾毫無理由的夜不歸宿,明明工作很忙卻每周都堅持去做義工。
這一切都有跡可循,跟我從前被愛蒙蔽了雙眼,選擇性忽視了這些巧合。
如今她親手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我對她的最後一點信任也徹底消失。
司機小張看到我臉色蒼白,不忍道:
"顧哥,沈先生失明後不久,他相依為命的妹妹也犧牲了,所以首長難免對他上心。"
"但這些年裡,首長隻是把他當弟弟照顧,您別多想……"
小張給許星橙當了十年的司機,
可這八年裡,她從未向我透露過任何關於沈遲霖的事。
現在,她更是連直視我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許星橙真的把沈遲霖當弟弟照顧,為什麼從來不敢把他介紹給我認識?
越是深思,我的心就越痛。就在這時,爸媽打來電話:
"兒子,怎麼樣啊?檢查結果還好嗎?"
"等會兒過來吃飯,我們買了好多你和星橙愛吃的菜。"
我不想讓爸媽擔心,深吸一口氣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還在等檢查結果呢,不知道要多久。"
"她……今晚還有事要忙,我們就不回去吃飯了。"
爸媽又叮囑幾句,我都假裝無事地附和。
可掛斷電話後,心口還是一陣陣發悶。
自從結婚後,許星橙對我說過無數次,她會一輩子珍惜我。
可今天她卻忍心拋下我,隻為了去照顧別人。
整整五個小時,我發了999條消息。
可直到手機電量耗儘,許星橙都始終沒有回複。
我忽然覺得有些喘不上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耳邊最後響起的,是小張的驚呼聲。
再睜眼時,我已經躺在病床上。
醫生剛好拿著她的報告進來,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
"顧先生,檢查結果顯示……您的妻子懷孕了。"
我愣住了,這個消息讓我措手不及。
當年我對許星橙一見鐘情,追了她三個月才拿下這朵高嶺之花。
後來她屢立軍功,工作越來越忙,幾乎好幾個月我們才能見一次。
直到她成為首長那天,在授勳儀式上單膝下跪向我求婚。
"墨川,以後有了孩子,我一定會每天陪著你們,伴ta長大。"
無數回憶和承諾在腦海裡閃現。
我看著手上的婚戒,隻覺得可笑。
這首單曲循環了八年的歌,該切掉了。第二天一早,我回到家。
這才看到消失了一天一夜的許星橙。
她正在收拾行李,神情疲憊。
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愧疚,聲音沙啞道:
"墨川,對不起。"
"沈遲霖他因我失明,他妹妹又是我戰友,臨終前把他托付給我,我不能食言……"
"他家裡有護工,門外有安保人員。"我打斷道。
"那麼多人在場,為什麼非你不可?"
"這些年,明裡暗裡有多少次你拋下我去陪他,我都裝作不知道。"
"可許星橙,我不是傻子。"
許星橙啞口無言。
半晌,她低聲開口,說出的話卻再次刺痛我。
"墨川,這是我欠下的債……隻有好好彌補他,才能讓我心安。"
"今天這件事,算我求你,別說出去好嗎?"
"事情如果鬨大,會對他造成不好的影響,我怕他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她第一次用帶著懇求的眼神看我,卻是為了別人。
刹那間,我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心痛到無法呼吸。
人的第一反應做不了假。
見到我,她全然不問我的身體狀況。
反而一開口,全是為了沈遲霖。
指尖狠狠掐進掌心,這才忍住沒讓眼淚落下。
我閉了閉眼,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好。"
她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又小心翼翼道:
"沈遲霖知道我們……他心裡很沒安全感……我想去照顧他一段時間。"
"等下個月他情況稍微穩定些,我就搬回來。"
"到時候我想辦法擠出幾天時間在家陪你,好不好?"為了照顧沈遲霖,她可以隨隨便便請一個月的假。
輪到陪我幾天,卻要說"想辦法擠出時間"。
原來是不是真心對待一個人,區別這麼明顯。
她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種我絕對會答應的篤定。
可我看著她眼底對另一個男人濃濃的牽掛,忽然覺得很累。
我下意識地撫上胸口,那裡滿是我們曾經無比期待的未來。
可現在,她卻好像不在意了。
感受著心中的痛楚,我聲音平靜地開口:
"許星橙,你曾經說過很多次愛我。"
"戀愛三周年的時候,我們在漫天煙花下接吻,你說你會比愛自己更愛我。"
"授勳儀式上向我求婚時,你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諾,會愛我一生一世。"
"去年我生日,你捧著學了兩個月才做好的蛋糕,說你隻愛我一個人……"
"這八年裡,你記得我所有喜好,你的頭像背景全都是我……我一直堅信,我們會就這樣相愛到老。"
我抬頭和她對視,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可是今天,我感受不到你對我的愛了……"
聽到我細數相愛的點點滴滴,許星橙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可她眼神糾結片刻,卻隻是哽咽道:
"但墨川,他爸媽和妹妹都犧牲後,他就隻有我了……"
這句話,徹底澆滅了我心底的最後一絲幻想。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帶著滿臉的淚。
"那你就去好好還債吧。"
雖然早料到我終究會答應,但她還是愣住了。
可她最後隻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然後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家。第二天,我去給即將過生日的許母挑選禮物。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和許星橙離婚,但許母一直對我很好。
結果剛進商場,我就看到了許星橙。
她沒看見我,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側的男人身上。
眼神是我許久未見的專注與溫柔。
我下意識地想轉身離開,沈遲霖卻忽然微微側頭。
"星橙姐,我聞到了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許星橙聞言轉頭,看到我的瞬間條件反射地將沈遲霖護在身後。
"顧墨川?你怎麼在這裡?"
"有事回家再說,沈遲霖眼睛看不見,我隻是帶他出來走走。"
沈遲霖仿佛受驚般貼近許星橙,聲音怯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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