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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鬨劇之後,陳偉沒有再聯係過我。
開庭的日子,定在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裡,老伴進行了第一次化療,過程很痛苦,他吃不下東西,大把大把地掉頭發,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但我知道,他在努力撐著,他想活下去。
每次看到他被化療折磨得嘔吐不止,我心如刀割,但同時也更加堅定了我打官司的決心。
我必須贏,為了老伴的命,也為了我們失去的尊嚴。
開庭那天,天氣很好,陽光燦爛。
我和張律師提前到了法院,在法庭門口,我看到了陳偉和林倩。
陳偉瘦了,也憔悴了許多,眼底一片青黑,林倩則化著精致的妝,穿著一身名牌,挽著他的胳膊,看到我時,給了我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們四目相對,沒有一句話。
曾經最親密的母子,如今,卻要在這莊嚴的法庭上,對簿公堂。
法庭上,氣氛肅殺。
對方的律師,果然如親家母所說,揪著“贈與”兩個字不放,堅稱我們給陳偉的錢,都是自願贈與,現在無權要回。
他們甚至提交了一份所謂的“證據”,是幾張陳偉帶我們去公園玩的照片,以及逢年過節給我們買的一些不值錢的禮品,試圖證明他們對我們儘到了“贍養義務”。
看著那些照片,我心裡五味雜陳。
那是我曾經視若珍寶的“幸福瞬間”,如今卻成了他們攻擊我的武器。
輪到我方陳述時,張律師有條不紊地將我們準備的證據一一呈上:八十萬的購房款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清晰明確;過去三年,我每月退休金到賬後,幾乎在同一天就被轉入林倩賬戶的流水;還有我和陳偉的微信聊天記錄,裡麵有我無數次催他帶父親看病,和他冷漠拒絕的對話;最後,是那條他讓我父親“等著死”的語音。
當那條語音在安靜的法庭裡響起時,我看到旁聽席上響起一片抽氣聲。
陳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法官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法官,她抬頭看了一眼陳偉,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和冰冷。
在最後的陳述階段,我請求法官允許我說幾句話。
我站了起來,沒有看陳偉,而是看著法官,平靜地說:
“法官大人,我今天站在這裡,告我的親生兒子,我的心,比誰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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