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尖叫了,但沒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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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絕對屬於“英俊”範疇內的五官樣貌,在燈光之下,顯得如此輪廓分明,成熟而骨感,即便富有攻擊性,也顯出一種獨特的魅力來,但在季舟眼中,一切卻是和昨日輪奸視頻的影像裡,那略顯青澀卻惡毒無比的麵容完全重合,實屬惡鬼無疑。
季舟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你也不是新入職的員工了,手頭的工作現在還做不明白?”
作為季舟的上司,燕度經常罵季舟,而且是當著部門所有人的麵,毫不留情,劈頭蓋臉地罵。燕度每次罵人都沒有重複的,出口的話不帶一個臟字,卻侮辱性極強。季舟印象很深刻的是,對方有一次在部門會上罵他:“看看你做的什麼東西,真奇怪你當年的文憑怎麼拿出來的,居然跟我一個學校,‘野雞大學’出來的人都比你強。”
他被罵了足足五分鐘,一時沒忍住,當眾掉了眼淚。
結果對方看他哭了,停下,半晌,突然笑了一下,很難說這個笑是什麼意思。燕度說:“這麼脆弱,職場可不適合你,不如你回家伺候男人去吧。”
當初剛進公司,季舟被分到燕度手下,他遇到認識的人,心裡還略微有點高興。雖然跟對方不熟,但季舟也知道這人是重熙的好友之一,有過幾麵之緣,私底下還一起吃過飯。對方成為自己上司,總歸能有幾分情麵在。同事們議論說燕度是空降的,十分年輕,也不知行事風格如何,但人長得確實格外帥,倒像是明星模特。
結果在燕度手下,全部門就他挨最惡毒的罵,加最凶的班,對方還扣著他每年的績效評級,導致他在公司的崗位評級一直升不上去……但他的年終獎金,卻異常可觀,在整個部門裡,都排得上是前麵的,簡直就像是,發給他的一筆精神損失補償費。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燕度好像格外針對似的,特別喜歡罵自己。有一段時間他實在受不了,被罵得班也不上了,哭著回家。
這事他不敢跟重熙說,其實他很多事情都不敢跟重熙商量。結果重熙那天回來,先開了口:“你的事情,我都聽燕度講了。”
本來季舟一直忍著沒哭,還想在重熙麵前假裝無事發生,然而聽了這話,不知為何,委屈得要死,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哭著控訴:“他……”實在是無從概括的委屈,“他一直罵我。”
重熙正在解開袖口的手指一頓,他看著季舟,突然笑了一下。
這個笑怎麼說呢。
跟當初燕度把季舟罵到哭後,那停頓後露出的笑容,幾乎是一樣的。
“他罵你。”重熙語氣平靜,眼瞳黑深,讓人完全分辨不清裡頭的情緒,“難道你就沒有錯?”
一瞬間,季舟隻覺心口衝上來一股寒意。
說不清楚那是什麼感覺,也一時想不明白,當他思考的時候,重熙突然靠過來,抱住了他,將他摟進懷裡,慢慢踱步著,親吻他,拍拍他的後背,像在拍一個嬰兒小寶寶。
“好啦。”重熙的語氣難得溫柔,他告訴他,“工作就是這樣的。我跟燕度溝通過了。你也別太把燕度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你知道的,燕度他就是這樣的性格,暴脾氣,很多話不是針對你,隻是針對事。”
季舟不知道重熙是怎麼溝通的,可是從那之後,燕度好像罵他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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