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風還帶著夜晚的涼意,我騎著輛自行車,慢悠悠地拐過街角。
駛向我的“等風來”咖啡館。
遠遠地,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坐在門口那張被海風侵蝕得有些褪色的長椅上。
是顧嶼舟。
他穿著很簡單,跟周圍悠閒地島民一樣,沒區別。
隻是那張白皙,俊美得過分的臉,還是讓他有些格格不入。
顧嶼舟的腳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袋口微微敞開。
我停好車,抱起剛從驛站剛取回來的快遞,有些吃力地轉身。
他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將牛皮紙袋遞到我麵前,不由分說地接過我懷裡的重物。
紙袋裡散發出一股熟悉的咖啡豆香氣。
我低頭一看,是我店裡常用的,也是我喜歡的那個小眾品牌的豆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頭。
我抬眼看他,他臉上似乎比昨天還要差一點。
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像是沒休息好。
“你不是說。”我聲音平靜,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冷硬。
“這個豆子廉價,味道衝,難聞嗎?”
我記得很清楚。
那天他在片場給我發消息說要我送杯咖啡來。
我剛好在做這個,就送過去了,滿懷欣喜地等待他評價。
顧嶼舟看了一眼這個樸素的水杯。
他隻是抿了一口,眉頭就蹙起來,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挑剔。
“去買別的,味道廉價。”
我眼底的光,大概就是在那瞬間暗淡下去的。
顧嶼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目光。
聲音有些乾澀:“我問了蘇念晴,她說,你喜歡這個牌子。”
蘇念晴?我大概知道我的行蹤暴露的原因了。
心底那點微弱的波瀾瞬間平複。
我就知道,這三年,顧嶼舟從來沒有太在意過我。
這個喜好自然也隻能從別人口中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沒再說話,也沒接過那袋豆子,徑直越過他。
顧嶼舟抱著那個箱子,沉默地跟進來,將它輕輕放在桌麵上。
找了個入門的位置坐下,就自顧自打開手機開始工作。
一位早到的顧客進了店裡,進來後,看著這個氛圍。
瞥了一眼戴著口罩和帽子,拿著電腦假裝工作卻一直盯著我的顧嶼舟。
戲稱道:“老板娘,這是你的新男朋友?怎麼沒見過?”
我剛想解釋,顧嶼舟先一步說了。
“不是的,正在追。”
我手裡的壓粉器“哢嗒”撞在濾杯上,回頭瞪他,他卻衝我笑了笑——
不是以前那種冷淡的笑,是有點緊張的意味。
打烊時,我搬著這批淘汰的杯子,準備丟到不遠處的垃圾站去。
他連忙站起身,想要幫忙,我直接躲開了。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顧嶼舟,你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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