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場虛幻的夢境被戳破,這一刻,我竟然有種鬆了口氣的釋然。
“我說過的,我結婚了。”
“隻是我的愛人,為國家而死,我會找你,也是因為你有些像他,而我放不下他。”
我的眼睫濕潤,悲哀溢滿胸腔,又酸又澀。
顧嶼舟看著墓碑上那張和他自己三分相似的臉,嗤笑出聲。
“江妍月,你演戲還演到墓地來了是吧?”
我怔在原地,一時有些無法理解他說的話。
顧嶼舟指著墓碑上的照片,眼裡全是翻湧的怒意。
“這就是你所謂的已婚?”
“那我的戲碼,就是你死去亡夫的替身?”
我指甲陷進了掌心的肉裡,攥出了血,聲音帶出一絲疲憊。
“對不起……”
“對不起?”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忽然笑出聲來。
“江妍月,你這段時間說了多少對不起,你的對不起,真廉價。”
風雨如針打在我身上,一點一點刺入血液中,在全身肆虐,不肯給我一個痛快。
我垂眸,視線落在他起伏的胸腔上,最後一點點往上移,終於與他對視。
“顧嶼舟,你不是最討厭我嗎?”
“要說我欺騙你感情,這三年,你從來沒有回應不是嗎?”
顧嶼舟原本的那一絲沉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涼薄。
他湊近我:“原來是想要我回應。”
“江妍月,又是退圈又是已婚,現在連死人都能利用。”
“為了逼我給你一個名分,你還真是不折手段。”
事到如今,我已經無話可說。
我啞聲道:“隨你怎麼想吧!反正我們都不是什麼好人。”
他譏諷地撿起傘轉身離開,隻餘墓園中的冷意凍結住我心臟處傳來密密麻麻的疼。
我也紅著眼不敢再回頭去看沈以安,隻能狼狽地打車前往機場。
夜晚的航班候機廳,燈火通明,卻透著一種別樣的清冷。
我坐在角落裡,指尖劃過手機冰涼的屏幕。
突然之間,我耳邊傳來驚詫的喧鬨聲:“快看,是顧嶼舟下午的新電影發布會。”
我抬眸看去,機場大屏幕上露出顧嶼舟俊美的臉。
宣傳的恰好是之前我辭演的那部電影,記者們也不可能避免地問到了我這個前女主角。
“顧老師您覺得之前和現在相比,哪位女主角更好?”
顧嶼舟整個人又恢複成涼薄無比的模樣。
“過去的就不要提了,當然是在身邊的才是最好的。”
我怔怔看著,忽然想起我第一次見到顧嶼舟,他站在人群中央。
我盯著他心臟處的位置,倏地落了淚。
他溫和地衝我遞出紙巾,沒問怎麼了,隻說了一句話。
“遇見什麼事都沒關係,相信我,都會過去的。”
此刻,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拉回我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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