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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雪楓跪在碎瓷片上,其中一片深深紮進膝蓋處的舊傷疤,讓她驀地想起這道傷痕的由來。

十歲那年,工部尚書之子鄒毅與她比試木劍。

她節節敗退,被一起練劍的孩童嘲笑是軟腳蟹。

無數小木劍戳在她身上,嬉笑聲包圍了她。

隻有少年裴子慕皺著眉站在圈外,一雙拳頭握緊。

後來鄒毅不知從哪抽了一把真劍朝她刺來。

儘管裴子慕擋了一下,可她的膝蓋上,仍被刺得皮開肉綻。

她痛得大哭,卻招來更多嘲笑,說哭起來ooψ也像個女娃,沒半分男子氣概。

裴子慕奪走鄒毅手裡的真劍,發瘋亂斬的樣子嚇跑了所有人。

他小心地為她包紮,說:“哥哥會永遠保護弟弟,一輩子不讓弟弟受傷。”

說好的,一輩子呢?

她含淚抬起頭,看見裴子慕正專注地為林素臉上的傷口塗藥。

那眼神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而林素眼尾泛紅,嗚咽著說疼,像一隻勾人的小狐狸。

他忍不住湊近輕輕吹氣:“乖,馬上就好。”

楚雪楓心中酸楚,忍不住哽咽開口:“非要在我麵前上藥嗎?”

裴子慕回頭,看見她膝下蔓延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這般,是不是對楚雪楓太殘忍了些?

懊悔之情湧起,他伸手欲扶,楚雪楓猛地甩開他的手拒絕。

手碰到裴子慕腰間的玉佩,玉佩飛出落地脆響,碎成數瓣。

那是他出生時老侯爺所贈,自幼貼身佩戴,從未離身。

他呆住,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楚雪楓慌了神:“對不起,我...”

裴子慕捏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你任性也要有個度。”

林素忙要去撿地上的碎玉:“小侯爺,城南有個能工巧匠精於修複,我幫你——”

他聲如裂冰:“不用了。”

他扶起林素出門,回眸看了楚雪楓一眼:“玉碎難複,人心亦如此,你莫要再讓我失望了。”

房門合攏,楚雪楓癱軟在地,許久才艱難起身。

她去架子上翻出金瘡藥,牆後卻忽然清晰地傳來林素嬌嗔:

“外麵的雷聲好嚇人,我好慌...”

她走到牆邊,發現牆麵不知何時被鑿出小洞。

這原來是謝淩的房間,原來他做了手腳,怪不得看穿她是女子!

楚雪楓臉色發白,剛想找東西堵上,卻透過洞口,看見裴子慕正輕拍林素後背安撫。

林素順勢靠在他懷裡,一雙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摩挲。

“素素,你身上為何這麼香?”裴子慕想推開她,卻不知為何將她抱得更緊。

“我從小烹花煮茶製甜湯,日日親嘗。香算什麼,就連舌頭都是甜的...”

裴子慕身子發僵,猛地想起方才被她強吻,舌尖那抹回味無窮的清甜。

頓時,難以遏製的念頭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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