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生下我,給我好的生活,她一直在奔波著。
在我生病後陪伴著我,幾乎沒有了自己的生活。
我有些心疼的看著母親,她從小在這樣的愛中長大,也還是會為母親的愛感覺到震驚。
愛真的是最偉大的。
太陽漸漸偏斜,樹影斑駁,擋住了我頭頂的陽光。
母親推著我,讓我重新坐在陽光下。
“媽,陪我曬曬太陽。”
我撒著嬌,拉住又準備去忙的母親。
母親笑著拍拍我的頭:“行,我身上有灰,先去換件衣服就陪你。”
等到母親換完衣服出來,我有些精力不足的眯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差點睡著了。
母親在我旁邊坐下,讓我躺在她的懷裡,像是小時候哄我睡覺一樣。
我微微睜開眼,看著母親臉上的皺紋。
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她鬢角的白發。
“媽媽才四十多歲,怎麼就長白頭發了,是不是操心太多啊?”
母親笑著說:“媽十多歲那年就長了,少白頭,和操不操心沒有關係。”
我知道母親是在哄我。
記憶中小時候的母親,知性、溫柔又漂亮。
和現在這副受儘奔波和煎熬折磨的模樣大相徑庭。
可我沒有拆穿,隻是將頭枕在母親柔軟的腹部,聞著她身上獨有的、好聞的香味,閉上了眼。
迷迷糊糊間,我攥緊母親的衣角。
“媽媽,對不起,我總是拖累你,外婆和我說過,媽媽本該是和外公一樣很厲害的中醫,因為我不得不輟學,帶著我搬家。”
“在本該享福的年紀,又因為我的病為我操心……”
我的手越攥越近,愧疚幾乎將我淹沒。
“媽媽,別為我難過了,這輩子我先走之後就去準備我們下輩子的家了,下輩子換我當媽媽保護你,讓你可以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些欺負你的人,我都要幫你欺負回去……”
我絮絮叨叨的和媽媽說著這些年的愧疚和心疼,卻沒發現抱著我的母親早已泣不成聲。
意識昏沉間,我似是聽到母親抱著她,帶著哭腔道。
“說什麼傻話,你永遠都是媽的孩子,是我沒能護著你好好長大,是媽的錯,你從來都不是累贅,你是媽的寶貝啊!”
在她看來,她的苦難從來都不是我帶去的,我不該為此耿耿於懷,更不該為此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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