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的籌備在進行,但封燼和蘇晚晴之間的裂痕,卻在不經意間越來越深。
一次在高檔餐廳用餐,蘇晚晴看似隨意地切著牛排,狀似無意地再次將話題引到了周見寧身上:“阿燼,那個周秘書……跟了你五年,朝夕相處的,她就真的……從來沒對你動過別的心思?孤男寡女的,說出去誰信啊?”
封燼正在看手機郵件,聞言抬起頭,眉頭不自覺地皺起,語氣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維護:“她不是那種人。見寧她……很有分寸,一直恪守本職。”
“見寧?”蘇晚晴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過於熟稔的稱呼,語氣立刻變得酸溜溜的,帶著尖銳的質疑,“你叫她‘見寧’?叫得這麼親切?你怎麼知道她不是那種人?知人知麵不知心!就像上次下藥的事情,證據確鑿……”
“那次是誤會!”封燼突然打斷她,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湯是我母親給的,與見寧無關。她也是受害者。”
他再次用了“見寧”這個稱呼,而且是為了如此堅定地維護她。
蘇晚晴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手中的刀叉重重地放在盤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又一次,在封燼的書房裡。他正在審閱一個棘手的跨國並購案文件,這個案子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周見寧似乎曾在一個非正式場合,對他提過一個關於文化整合風險的關鍵建議,當時他覺得想法新穎但過於理想化,並未采納。
如今看來,竟有幾分先見之明。
他揉了揉太陽穴,對身旁的助理隨口感慨了一句:“這個風險規避的思路,倒是和以前周秘書提過的那個建議,有異曲同工之妙。”
話音剛落,書房門被推開,蘇晚晴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正好聽到了後半句。
她的臉色“唰”的一下沉了下來,將果盤重重地放在桌上,聲音尖利:
“又是周見寧!周見寧!既然她那麼好,那麼能乾,那麼合你的心意,你去找她啊!何必在我這裡整天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
封燼被她的突然爆發和口不擇言驚得愣住了。
他震驚於蘇晚晴此刻毫不掩飾的嫉妒和失態,這與他記憶中那個優雅明媚的少女形象相去甚遠。
同時,心底那個被壓抑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響亮:是啊,她那麼好,為什麼……就走了呢?
最致命的一次衝突,發生在一家封燼常去的、需要提前數月預定的私人菜館。
他帶蘇晚晴去品嘗,點了滿滿一桌招牌菜。
然而,菜上齊後,蘇晚晴的筷子幾乎沒怎麼動,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終於,她忍不住放下筷子,語氣帶著委屈和質問:“阿燼!你明明知道我不吃香菜,不喜歡這麼清淡的口味!為什麼點的全是這些?”
封燼拿著筷子的手頓住了。
他環顧餐桌,清蒸鰣魚、上湯枸杞葉、蟹粉豆腐……確實,都是些口味清淡、注重食材本味的菜式。
他這才恍然驚覺——這些菜,幾乎都是過去五年裡,周見寧根據他的胃病情況和個人偏好,慢慢引導他,甚至可說是潛移默化地改變了他的飲食習慣後,他才會經常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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