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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

香港每年春天舉辦巴塞爾藝術展,吸引眾多藏家、策展人和藝術愛好者。

鐘卿卿前兩年都來看了,今年也關注。當然,更想看展還是看他,說不清楚。

她沒有告訴秦晏,給一個surprise。

此刻三人相對。

秦晏向鐘卿卿走去。

Joyce還在原地詫異,看他自然地接過了她的行李箱,兩個人說些什麼。

然後,秦晏牽了她的手,轉過來和Joyce告別。

這番場景,坐實了Joyce的猜測。她按捺吃驚,笑容有些勉強,和他們說再見。

鐘卿卿被秦晏牽著走,她仰頭看他:“該你說了。”

“什麼?”

“為什麼Joyce也在?”

“出差,偶遇。”秦晏平靜地回看她,“別多想。”

他要帶鐘卿卿去Lobby訂房。

她眨眨眼,逗他:“啊這,需要再訂一間嗎?”

秦晏點點頭,一臉淡定。

他牽手的動作變成攬肩,擁著她往前走。

安頓好鐘卿卿之後,秦晏回房間和吳總打電話。

“秦總,您這次找我,還真問對人了。”吳總開門見山:“我認識幾個和倪帆走得近的。”

“聽說他最近手頭有些緊,不像有大動作的狀態。”

這就有點意思了。

秦晏:“是麼,可是我看他要投資的新聞不少。”

吳總:“倪帆這人,想必您也了解一些,擅長用媒體。”

秦晏聽見他在電話裡撥開打火機,點了一支煙。

他也不催,靜靜等吳總開口。

吳總繼續壓低了聲音:“他最近在申請做產業園區的招商合夥人。前提是,要向政府證明,自己有不錯的投資項目。”

“所以,”秦晏捋了捋:“倪帆不一定真投,想借個招牌,撬動資源?”

“我猜是這樣。”吳總說:“具體不好說,我就知道這些,希望能幫到您。”

“很有幫助。”秦晏說:“我最近出差,回上海務必見麵答謝。”

“哪裡哪裡,又客氣。”吳總語調輕快,“誠邀您和葉總來我這會所玩。”

“好,一定。”

第二天,酒店大堂Cafe。

秦晏在等許舟,身後是一整麵落地窗,窗外維港遼闊平靜。

Joyce路過,看見他獨自一人在看手機。她想想,走了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秦晏抬頭。

Joyce:“我下午去了林家楷的高爾夫局,還以為你也會去。”

林家楷上午和秦晏通過電話,隻約好明天談事。

秦晏語氣淡淡:“我去就打擾了。”

“你不會想撮合我們吧。”Joyce有些不悅。

“那倒沒有。”他實話說,“不過,看得出來,他欣賞你。”

Joyce停了下。

她決定還是問出來:“你們,在談戀愛嗎?你和……鐘卿卿?”

秦晏正在回複鐘卿卿消息。聽見這句,他抬起視線,點點頭:“嗯。”

“可我記得,她是你弟弟的未婚妻?”

他不想多說,以問答問:“怎麼了?”

“你弟弟他知道——”

“不好意思。”秦晏打斷了Joyce的話。他眼神示意朝這邊走來的許舟,“我們有點事要聊。”

Joyce轉頭,許舟幾步就到。她意會,對秦晏笑笑:“嗯,那我先不打擾了。”

許舟帶了資料來見他。

吳總說的產業園區招商文件裡,劉術是評審的外部顧問之一。

文件明確寫,鼓勵有外資、港澳項目的合作方參與。藍帆申請時,就把林家楷公司寫在擬投項目第一欄。

線索拚起來,答案明顯。吳總說得對,藍帆不是真的要投。

劉術和藍帆聯手——前者想讓秦晏失利,後者為了換政府資源。

林家楷也是他們的一顆棋。

許舟:“秦總,您看要提醒林家楷嗎?”

秦晏想了想,“你覺得他不知道?”

以秦晏對林家楷的了解,他也沒有那麼天真。

許舟一愣。

藍帆給的條件好,林家楷卻還要找秦晏,本身就耐人尋味。

許舟順著他邏輯:“您是說,他反過來借藍帆,向我們抬價?”

“不好說。”秦晏合上資料。明天試探一下就知道了。

既然信息差被打破,知道藍帆是紙老虎,事情就好辦得多。

秦晏看見鐘卿卿走來,對許舟說:“就先這樣吧。”

她今天主打購物,去了置地和ifc,拎著幾個大小禮袋。淺色裙子襯得人清爽。

秦晏起身,伸手替她接過袋子,順勢攬了一把。

許舟聽見鐘卿卿問秦晏忙完了沒有,語氣親昵。他忍住驚訝,不動聲色地帶好資料離開。天呐,怎麼已經發展到這裡了。

坐下後,秦晏問她買了什麼。

“給我媽媽買了條絲巾,剛出的新色,她上次在恒隆問還沒到貨。還有給我小侄子,買了限定款樂高……”

她說得很有興致,眼神亮亮的。看得出來,給家人挑禮物,是件享受的事。

就,很有愛。

秦晏聽她講,垂眼看眼桌麵,延伸進來的陽光,暖洋洋。

鐘卿卿在香港待不了多久,後天就要回北京。

秦晏答應明天陪她去巴塞爾藝術展。

他說:“不過,我上午先有事,晚點一起?”

“好呀。”

次日上午,NextX公司,會議室。

秦晏和林家楷相對而坐。

林家楷先寒暄幾句,然後切入正題:“今早我還接到藍帆那邊的催問,不過我想,還是先聽聽秦總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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