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嫡姐逃婚，我被迫替她嫁傅景舟，成了將軍夫人。
婚後，我儘心儘力輔佐他，
卻依舊不討夫君喜愛。
直到嫡姐高調歸來，
她的豪邁，灑脫深深吸引了我的夫君。
我這正牌夫人倒是成了他們之間的笑話。
再睜眼，我回到了出嫁前一天。
親眼送嫡姐上了花轎。
傅景舟卻紅著眼，小心翼翼問我：
“杳杳，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一
可我不是他的什麼杳杳，杳杳是我嫡姐秦月自己信口胡謅的名字。
傅景舟在剿匪時被自己人反水，身負重傷危在旦夕，是我那養在京外的嫡姐救下了他。
為了不暴露身份，她戴著麵紗，說自己叫杳杳。從此他二人的書信往來便再未斷過。
傅景舟此人多疑，即使我拿出了和他一對的玉墜子，長著和秦月一樣的上半張臉，他也仍然時不時地試探我。
“杳杳，你為何不告訴我你是太傅之女，這樣我們便……”
“噓~”我用帕子輕輕覆上傅景舟的唇，“那樣多無趣。”
當晚他就收到了我作的一幅畫。畫的是他重傷那夜身下染血的曇花，還有一對落在地上的墜子。
第二天宮裡就傳來聖旨。
鎮國將軍獨子傅景舟求娶太傅次女秦肖。
朝中兩位重臣結親，舉國同慶，消息傳播很快，連我守在邊境的竹馬聶雲澤都知道了。
他寫了一封信，大意是祝我幸福，不用管他的死活，他從此要以身許國，再不回京。
我閱後即焚。
燭火忽明忽暗，夜色這麼深了，我嫡姐應該還在趕路吧。
她已經得到了心上人要與我結親的消息，估摸著應該又急又氣，恨不得立刻回來殺了我。
我換了一身紅衣披上黑色大氅，潛入京都最大的花樓。
老鴇恭敬地叫了兩個婢女為我梳洗，“聽您的吩咐，暖閣和熏香已備好。”
我蓄謀多年，對傅景舟知根知底。
早就知道傅景舟是風流公子，所以就連他最常來的這個花樓，都被我早早盤下。
我戴上麵紗，梳起秦月那晚的發髻，修成她的眉形，在台上為傅景舟舞了一曲。
我把他帶到暖閣，情迷意亂之間，他撫上我的眉眼，喃喃道，“杳杳。你終於為我跳了你最愛的胡旋舞。”
我抿起嘴角，害羞道，“女先生平日隻教我霓裳曲驚鴻舞，我卻喜歡偷學些不一樣的。”
檀木熏香愈發濃烈，我鬆開發髻，傅景舟的手環住我的腰，在我耳邊呢喃，“我知道。你在信中同我說過。你的女先生很嚴厲~杳杳~”
衣衫散落一地，露出我後背上猙獰錯綜的傷疤。
他心疼地吻上我的疤痕，似乎那是消解他燥熱的良藥。
我知道他這樣不是因為愛我。
是因為我點的催情香。
他總是讓我戴上麵紗，反複撫摸我的眉眼，他是在反複尋找曾經的心動吧。
可他是秦月的男主，怎麼會為我心動。
秦月，你不是最在乎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麼，等你到了京城，你的心上人不過是一個被我玩弄過的爛貨。
二
幾年前我為父親政敵所害，被山匪劫走虐待，為留住清白我跳下懸崖。
被尋回後父親極儘所能地補償我，而自卑敏感的我卻嫉妒我風光無兩的嫡姐，不但放火害死了她母親，還明裡暗裡地陷害她，讓她斷腿再不能跳舞，害她被皇上抄寫千遍經書從此再不能作畫彈琴。
甚至糾纏她的未婚夫傅景舟。
但傅景舟心裡隻有秦月，為她遣散所有通房，在大婚當日立誓今生從此隻有秦月一個女人。
因為秦月是個穿越女，她是穿書女主，有潔癖，喜歡乾淨的男人。
而我不過是原書的一個炮灰。
一個隻為了讓女主人生有些困難、推動劇情的降智炮灰庶妹。
因為經常犯錯從小被嫡母毒打，最後放火害死了嫡母，成了女主秦月一生的痛。
不過我活不了多久，脫光了的我很快就會被男主從府裡丟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
我惱羞成怒意圖找幾百個人奸汙女主讓她臭名遠揚，卻被女主將計就計反害了自己。
最後我肮臟的軀體被扔在山裡喂了野狗蠅蟻。
我是如此不得好死，但我這次就算是死了，也要拖著秦月一起下地獄。
三
我熟知書中內容，知曉秦月和傅景舟所有的細節。
所以我搶先一步認領了杳杳這個身份。
上一世傅景舟和秦月相認未過幾日便完婚了，這一世他的動作仍然很快。
他十裡紅妝迎娶我的那一日，我沒日沒夜趕了五六日路的嫡姐終於到了京都。
在眾人的麵前，她掏出懷中的玉墜，紅著眼質問傅景舟：“公子說的話，還作數麼。”
父親皺眉命兩個婢女把秦月拉下去，秦月風塵仆仆，發髻淩亂，更顯得楚楚動人，她一把扯下我的紅蓋頭。
嫁衣領口款式很大，蓋頭原本遮住了我露出來的肌膚，現在我的脖頸和鎖骨裸露無疑。
秦月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胸口的吻痕，一把摔碎了她的玉墜，“傅景舟，你我情誼，猶如此玉！”
傅景舟看著幾乎一模一樣的我和秦月，嘴裡喃喃，“杳杳，你怎麼不曾與我說，你還有嫡姐。”
秦月傷心欲絕，“我才是杳杳！”
我看著傅景舟，“可我們昨晚已經……”
父親親自為我蓋上蓋頭，“我不管你們是怎麼回事。傅家小子，這是你親自求來的皇上指婚，容不得反悔！”
今日的主婚人是皇上的禦前總管，聽聞我父親此言，他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著婚禮的進程。
“禮成！送入洞房！”
秦月癱坐在地上。
路過她時，我微微掀起蓋頭，笑意盈盈，手腕上的墜子在紅嫁衣的映襯下明晃晃地更奪目。
秦月，叫人把我屍體扔進野山裡喂狗那天，你是不是和我此刻一樣開心呢。
可我死不了，我是禍害，禍害遺千年聽說過沒。
四
傅景舟那晚終究沒有留宿在我的房內。
他夜會了秦月，兩個人終於相認，看著兩個人相擁而泣，我轉身回房。
秦月是女主，有心一打聽便知她確實是從小被養在京外徐州，和傅景舟受傷遇刺之地完全吻合。
傅景舟原本就疑心我。
日出時他回到房內，雙眸猩紅，拔出劍架在我的脖子上，“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歪歪頭，張口就來，“因為我傾慕於你啊，我不想讓你和我嫡姐成婚。”
秦月慘白著臉出現在門口，“可你永遠也得不到他的心！”
我用手指撥開傅景舟的劍，無所謂道，“沒關係。我得到了他的身子。”
我有意炫耀著身上的吻痕，眼神勾引著傅景舟，“而且，得到了很多次~”
見傅景舟看著我的鎖骨愣神，秦月哭著跑了出去。
傅景舟這才扔下手中的劍，慌亂追了出去。
我理了理衣裙，吩咐道，“備車，進宮。”
這一世我不僅要搶秦月的男人，我還要一點點搶走她擁有的一切。
讓她同我一樣，萬劫不複。
五
“小姐，這是徐州最新流行的話本子。”
上了馬車後丫鬟從車簾子外遞過來一個本子。
徐州是秦月外祖的轄地。
現如今是朝中頗有盛名的富庶之地，徐州女子貌美有才情，文人墨客也在詩裡視徐州為“大雅之地”，以在徐州吟詩作畫為畢生追求。
這一切都是拜秦月所賜。
她稱自己為肖女公子，設計出許多錦緞和羅裙的新紋樣，還寫了許多卷情情愛愛的本子，連帶著徐州的戲樓茶樓生意都火爆起來。
總之徐州那一帶的女子，皆以肖女公子為榜樣，徐州那一帶的男子，皆稱娶妻當娶肖氏女。
我在馬車上翻閱著秦月寫的本子，不禁嗤笑出聲。
她寫本子中的女主以男子身份做官，風光無限，而她的庶妹嫁了個紈絝公子每日在後院爭風吃醋也生不出兒子。
我翻來覆去怎麼也想不通，前世這樣欺君殺頭的本子是如何能通過司禮監的核查排練成台戲的，又是如何能在太後生辰上演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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