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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頓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完的。
味同嚼蠟已經不足以形容,每一口食物都像是玻璃碴,劃過我的喉嚨,割得我血肉模糊。
季宸和喬安安在我麵前扮演著恩愛夫妻。他為她切牛排,她為他擦拭嘴角,那個叫琪琪的小女孩用稚嫩的聲音喊著“爸爸媽媽”,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而我,一個真正的、合法的妻子,卻隻能像個局外人,微笑著看著這一切。
張總還在感歎:“季總和喬小姐真是般配,這才是真正的強強聯合。”
是啊,強強聯合。
我這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飯局結束,張總安排車送我回酒店。季宸走了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林薇,我們談談。”
“談什麼?”我看著他,眼神空洞,“談你如何瞞著我八年,在外麵妻女雙全?還是談我這個正牌妻子,為什麼會像個小三一樣,出現在你的家庭晚宴上?”
季宸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抓住我的手腕:“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他把我拽到餐廳外一個僻靜的角落,晚風微涼,吹在我臉上,卻吹不散我心裡的寒意。
“薇薇,你聽我解釋。”他試圖擁抱我,被我用力推開。
“解釋?好啊,你解釋。”我冷笑,“你是想說,那個女人和孩子都是你租來的演員,為了陪客戶演戲嗎?”
“不是……”季宸的表情痛苦又糾結,“我和安安……是家裡早就定下的。我愛你,薇薇,我真的愛你,但我沒辦法反抗家族的安排。”
“所以,你就選擇欺騙我?一邊和我領證結婚,一邊和她生兒育女?”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季宸,你把我當什麼了?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嗎?”
“我沒想過要傷害你!”他急切地辯解,“我本來想找個機會……”
“找個機會告訴我,你其實有兩個家?還是找個機會讓我淨身出戶,給你和你的門當戶對的妻子騰地方?”
就在這時,喬安安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優雅地挽住季宸的胳膊,像是在宣示**。
“季宸,聊完了嗎?琪琪在車裡等急了。”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輕蔑和憐憫,“林經理,有些事,我想你早就該有心理準備。你和季宸,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甚至還補充了一句,輕飄飄的,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戳我的心臟。
“順便告訴你,這次公司點名讓你來巴黎出差,其實……有我的手筆。我隻是想讓你親眼看看,認清現實而已。”
原來如此。
連我最後一點自尊,都被他們踩在了腳下,碾得粉碎。
我看著眼前這對璧人,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我沒有再說話,轉身就走。
回到酒店,我把自己扔在床上,眼淚終於決堤。我想起我們大學時的甜蜜,想起他求婚時的誓言,想起我們一起布置的小家,想起他每次出差回來給我帶的禮物……
八年的點點滴滴,此刻都成了鋒利的刀片,將我的心淩遲。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帶著幾分不耐煩:“這麼晚了,什麼事?”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嘶啞:“媽,我在巴黎,見到季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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