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你們沒有結果的
周天一大早, 關彌給人事部主管發了離職郵件,盯著發送成功的提示,心裡沒敢鬆懈。
她立刻切回招聘軟件, 把定位改成北京。比起回江城, 她更想留在離家鄉近的一線大城市,畢竟江城的工資真的不夠她每月的支出。
翻著招聘信息, 她清楚其他公司薪資多半比不上風博,但現在哪敢圖高薪?隻求能安穩工作, 不要再遇上沈晏風這樣的上司。
不過就算工資比不上現在的,她也可以靠著兼職來增加收入, 她大學時還學了日語,一直沒機會用,現在做日本動漫或劇的字幕翻譯還挺流行的,到時候可以找找看這類兼職。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下,是商茗確認下午喝咖啡的時間。
關彌回複完, 看到一條新的麵試邀約,崗位和她在風博的工作很匹配。
有這段經驗在,找工作不算難,難的是怎麼真的從沈晏風身邊挪開。
她也不知道沈晏風的玩心會不會延續到她離職後, 不過還是心存僥幸, 希望他能放過她。
下午見到商茗,關彌明顯覺出她情緒好了不少。
她沒繞彎子, 直接讓商茗別再刷網上的評論, 先好好休息一陣,把狀態調整過來。
至於要不要和對方分手,關彌沒替她拿主意,隻把話挑明了:“分不分手看你自己, 但要是不分,公司後續一定會給你降資源。”
再嚴重點,雪藏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些話聽著現實,卻也是娛樂圈裡的真相,不管你多大牌,也得受公司管製,不聽話,有的是人能替上來,有資源有能力的公司,從不怕捧不出第二個“商茗”。
和商茗分開後,關彌沒直接回家,去了附近的商場。
她沒什麼想買的,隻是太久沒這樣漫無目的地逛過了。
走到一家女裝店門口時,她忽然想起了倪芸,大抵是兩人如今的狀況太像了。
自己還算好,遠在北京,不用總麵對那些糟心事,可倪芸在江城,幾乎每周都要見易家的人,真不知道她這幾年是怎麼忍過來的。
念頭剛落,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聞勵的媽媽。
關彌一下就緊張了起來,她接起電話,聽見聞母說已經快到北京,今天想跟她見一麵。
她沒敢耽擱,立刻去接人,路上還特意選了家粵菜館,聞母偏愛清淡口味。
吃飯時,聞母為了那天的事替聞老道了個歉,再問了問關棠在學校的情況,就沒再說其他了,好像此行的目的就是這些。
可等飯吃完,聞母話鋒一轉,說想順路去她的出租屋看看。
收到關彌的微信後,莊水茉自覺出來把客廳稍微收拾了下,其實屋子也沒多亂,三個人每周都會輪流搞衛生的,今天於彤彤加班去了,就她在。
聽見外麵的動靜,她趕忙去把門打開。
看見聞勵媽媽的一瞬間,她感覺夢回了初中時候,真的好像凶巴巴的教導主任啊!!!以後關彌嫁過去,日子會好過嗎?
關彌把風扇開好後就去外麵倒水了。
聞母坐在椅子上,打量著這個還沒有自家書房大的房間。
空間雖顯窄小,天氣悶熱時恐怕會顯得更逼仄,但處處收拾得乾淨整潔,就連桌上那些沒用收納盒裝的化妝品,也都一一擺放得齊整規矩。
“你房間連空調也沒有嗎?”她接過關彌遞來的水,問道。
關彌坐在床上,“之前有的,徹底壞了後房東讓人來拆走了,說等他回國了後再裝一台新的。”
聞母喝了口水,“聽說你要辭職了?”
“是有這個打算。”
“為了聞勵?”
關彌停頓了下,“不是。”
聞母放下水,“那乾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辭?你能負擔起關棠的醫藥費和你家那些債務,說明你這份工作的薪資很不錯。”
關彌眼神閃爍了下,原來聞家已經知道她家還欠了債。
“辭職是我的私人原因,”她說。
“多大的私人原因?”聞母微微皺眉,“能讓你放著能撐起家的工作不要?”
關彌一時無言以對。
聞母又道:“聞勵現在壓力很大,如果你這邊安穩些,他就能安心下來準備考試。”
關彌緩緩開口:“阿姨,我相信聞勵能處理好自己的壓力。”
“你還不知道吧,聞勵打算在江城給你開個店。”聞母無奈歎口氣,“周末他來陪你,平時下班就紮去建材廠、找鋪麵。昨天送你走後,他回到家想和他爺爺好好溝通,結果說沒兩句就不歡而散,昨晚沒回家,還說老爺子一天不跟你道歉,他就絕不回去。
“這爺孫倆還是頭一次這樣。”
關彌默然,原來聞勵之前說的驚喜,竟是給她開店。
昨晚睡前打電話時,他半句沒提自己沒回家的事,她竟一點都沒察覺。
聞母看她表情,猜出個一二,“看來這個你也不知道,這孩子也是真的體貼你。”
“他對我的好,我都記著。”關彌抬眸,直視聞母,“您這次來,是希望我做什麼嗎?”
聞母沒有立刻回答,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對麵的樓,良久才開口:“從你們談戀愛第二年起,我就跟聞勵提過,要儘快和你分手,你們真的不合適。但他說你很好,隻想和你在一起,我便妥協了。可聞家不是我說了算,老爺子就聞勵一個孫子,特別看重他的前途,更希望他找個對自己有利的女人。”
她轉身,目光再次掃過半開的櫃子裡放著的橙色盒子,語氣平靜得很殘忍:“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送聞母坐上回江城的車,關彌獨自回到出租屋。
人事部主管已經看到了她的離職報告,發微信驚訝她為什麼突然辭職,她沒力氣回應,癱了似的趴在床上,臉側壓著被子,渾身脫力般提不起勁。
直到第二天早上,關彌才渾渾噩噩爬起來回複信息,隨後洗澡化妝,收拾妥當後,將盒子裝進黑色袋子,準備拎去公司給回沈晏風。
剛往樓下走,手機突然響了。
是沈晏風打來的。
一瞬間,被拿走的避孕套猛地躥入了腦海裡。
她無法理解沈晏風的行為,隻覺這人實在恐怖,竟會做這種詭異的事,光是想到這一茬,她就毛骨悚然。
簡直是瘋癲到了極致,虧她從前還認為自己遇到了個表裡如一的老板。
可不管怎樣,現在他還是她的老板,這電話得接,接下來的一個月她仍然是要為他工作。
摁下接通後,她還沒開口,就聽沈晏風清淡溫和的嗓音說:“昨晚喝多了,開不了車,十點過來接我去公司。”
關彌馬上道:“好的,等到了後我在樓下給您打電話。”
來到公司後,她邊吃著早餐,邊給聞勵發微信。
[想了一整晚,我還是打算繼續留在北京。]
[前天打電話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你是不是沒在家裡過夜呀?]
聞勵這會兒上班了,看到後就回了過來。
[我想你回江城,回來好麼?你不用去給別人打工,自己當老板,我看中了個鋪麵,那個地段還挺旺的,你想賣什麼都行。]
[倪芸回老家了,我這兩天都在易子庭家住。]
關彌:[這兩年我沒打算回去。我也不想你老是分心為我做事,開店這事你別忙活了,重要的是你先把試考完。]
發完後,他一直沒有回複,聊天框頂上出現了幾次“正在輸入中”。
關彌:[聞勵,這次能聽我的嗎]
他依舊是沒有回。
宋姐這時在工位上喊:“關秘書,有空沒?過來幫我看看這份資料唄。”
關彌隻能是放下手機,先去忙工作。
忙完這事,她回來拿手機一看,還是沒回。
她看了看時間,得去接沈晏風了。
把車開到小區後,關彌正要和沈晏風聯絡時,就見他打著電話走了出來。
他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眉眼帶著淡笑,舉手投足間儘顯沉穩優雅的氣度,看著就是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她心情複雜了一瞬,打算裝作不知道這個事,下去把車門打開。
沈晏風一眼沒看關彌,一副顧著打電話的樣子,“過段時間會去日本,嗯,到時候見……”
關彌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
手機震動了下,應該是聞勵回複了,她剛啟動車子,就沒去看。
有驚無險,開車這一路後麵的男人很安靜,連眼都沒睜。
到達公司大廈,關彌下車去開門,沈晏風已經走了下來。
他站在車門旁,黑發被耀眼的陽光給籠照著,慢條斯理地係著西服扣子,像問午飯吃什麼似的淡淡開口:“離職後準備做什麼?”
關彌垂著眸:“打算回老家發展。”
“那挺好的。”說完這句,他就走進了大廈裡。
這句話和在巴黎那次一模一樣。
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該放鬆還是警惕起來。
聞勵並沒有回複消息,一直等到中午下班,關彌吃飯前給他打了電話。
接得很快,但他沒有先說話。
“你在生氣嗎?”她問。
他說:“我隻是想不通你為什麼偏要留在北京,開店做生意,掙的錢不一定就比你現在的工資少不是麼?”
關彌起身往茶水間走,話裡話外都是想打消他想開店做生意的念頭,“聞勵,你敢保證百分百掙錢嗎?敢保證每個月都有這麼多嗎?做生意本就有風險,萬一虧了,你覺得我有從頭再來的資本嗎?”
“錢我出,掙了算你的,虧了算我的。”聞勵停頓了下,“說實話,我真心想你回來,等我們結婚了,我不想還是過著異地的日子。”
關彌覺得今天的聞勵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換從前,他根本就不會這樣逼她。
她喝了口水,緩了緩情緒,“我們能結婚嗎?”
如果用他的錢開店做生意,恐怕她這一輩子都要給聞家人看不起。
聞勵嗓音沉了幾分:“我從始至終都很篤定自己會和你結婚。”
“像易子庭他們那樣,領不了證地生活在一起,做一對無證夫妻?”
“彌彌,我們和他們不一樣……”
她鼻頭發酸,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門那邊忽然傳來“哢噠”一聲,關彌條件反射扭頭,在看到是誰的那瞬間,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沈晏風站在門前,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關彌身上。
她眼眶裡蓄滿了水光,卻沒有要滾落的軟態,反倒襯得眼底亮得發緊,鼻尖還泛著紅,嘴唇倔強地緊抿著。
他看著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攥了下,後背抵著門板,沒出聲,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彌彌,我一定會處理你的顧慮,等你回來,剩下的事我們一起麵對好嗎?”
聞勵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關彌立即轉回去,沈晏風在這裡,她隻能是選擇不再繼續這個電話,她壓低了聲音,“等晚上下班後我再給你打電話。”
掛斷了後,她端起水杯,朝著門口走。
沈晏風站著沒動,她停在他麵前,語氣儘量平穩:“沈總,您要喝點什麼嗎?我給您弄。”
他凝視著她,看她擺出一副剛才什麼事也發生過的樣子。
半晌後,才吐出兩個字:“不喝。”
“那麻煩讓一下,我得下樓去吃午飯了。”
“不讓呢?”
關彌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她抬眼看向沈晏風,眼底那點沒散的水光早壓了下去,隻剩平靜到近乎冷淡的神色。
她不說話,就這麼盯著他看。
“我不知道啊,是你弟自己……”
隔著門板,關彌聽見了宋姐的聲音,明顯是要來茶水間了,她聽得心驚肉跳,下意識想躲,可這裡哪有地方能藏人。
而沈晏風,臉上半點驚慌都沒有,他的手甚至搭在了門把上,隻要輕輕往下一摁,門就能打開。
宋姐邊講電話,邊來到茶水間的門前,她握著門把摁了下,再往前一推。
門沒開。
她皺眉疑惑著,又用力摁了下,這次竟摁不動了。
“裡麵有人嗎?”她敲了下門。
關彌死死握住門把,手上的勁根本不敢有一絲鬆動。
“宋姐,怎麼了?”這時,商茗的經紀人秦哥走了過來,見她對著門不動,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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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去你送叔杜讓就,夫爾高打去我陪來回不趕午下你怕“,著說續繼,粥攪了攪他”。麼作工新試麵去假請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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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回於向傾更會我,有也城江果如但。裡這在留慮考就,會機有邊這果如,試試都市城個兩算打我“:謊撒地懇誠很然突,氣口一了吸深她
”?我為因是。行不博風獨唯,行都裡哪“:問淡淡隻,動波無麵風晏沈
”。業事的己自棄放就擦摩的間之我你為因要必沒真你。京北回不都遠永以可我,想你要隻,前麵你在現出不後以?麼行,走我那“,笑一頭低他,說她等不
”。得值不真這,彌關“
落掉包紅:說話有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