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孫子過生日當天,我問了他一句。
“乖孫,今天是你幾歲生日?”
孫子回答後,我臉色突變。
當即找來麻繩將孫子捆起來關進了小黑屋。
兒子兒媳聞訊急匆匆趕來。
“媽,你為什麼要把樂樂關起來?”
“因為他說自己八歲了。”
.......
兩人一愣,隨後兒子陳哲說道:“媽,樂樂今年是八歲呀,今天還是他八周歲的生日宴。”
孫子撕心裂肺地哭喊聲,從小黑屋裡傳了出來。
“救命啊!這裡好黑啊!”
“爸媽,快來救我,樂樂好害怕!”
兒媳周淑雲急忙喊道:“樂樂別怕,媽媽和爸爸馬上來救你。”
兩人立即就要上前把門打開。
我快步衝過去,以自己的身軀擋在門口。
“今天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把門打開!”
兒子心急如焚,“媽,孩子在哭,你沒聽到嗎?以前你不是最疼樂樂的嗎?”
我就這一個孫子,又是我從小一手帶大的,平時他就是跌破一點皮,我都心疼地整夜睡不著。
現在聽著他的哭喊聲,我也心如刀絞。
可是不行,我絕對不能心軟。
我逼自己狠下心腸道:“小孩子哭是正常的,他回答不出我的問題,我是絕對不會開門的。”
兒子直接伸手想要將我強行從門口拽過去。
論力氣,我自然不是兒子的對手,我直接從包裡拿出一把水果刀橫在身前。
“你們誰要是敢再向前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見硬來不行,兒媳眼中含淚向我懇求道:
“媽,樂樂從小就有幽閉空間恐懼症,他一個待在裡麵會被嚇瘋的!”
“我求求你,快點把樂樂放出來......”
前來參加生日宴的賓客們,紛紛都看不下去了。
“這叫什麼事啊!我們來參加孩子的生日宴,她怎麼把孩子關起來了?”
“還拿出一把刀來,她到底想乾什麼?難不成還想殺人?”
“哎呦!真是作孽呦!這孩子哭的我心裡都難受!”
兒媳自從嫁到我家以來,心疼我一個人將陳哲拉扯長大,對我一直如親生母親一般孝順和尊重,麵對她如此聲淚俱下的懇求,我再也繃不住了。
“好,淑雲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轉頭衝著小黑屋裡大聲道:“樂樂,奶奶現在問你,你今年幾歲了?”
樂樂因為長期的哭喊,聲音已經沙啞,弱弱地回答。
“奶奶,樂樂......今年八歲了。”
聽到這個回答,我的心腸再次冷硬起來。
“回答錯誤,你就好好在裡麵待著吧!”
“不要,奶奶,快放我出去......裡麵有蟲子在咬樂樂的手和腳,樂樂好痛......”
可這一次無論他怎麼哭喊,都不可能再讓我有半分動搖。
我麵無表情地看向麵前的兒媳說道:“你聽到沒有,他說自己今年八歲。”
兒媳一臉氣憤,“今年是2025年,樂樂是2017年出生的,他今年不是八歲,你說是幾歲?”
我的老姐妹也過來勸我。
“玉芬,這2025減2017可不就是八嗎?樂樂說自己八歲沒錯啊!”
“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快點把孩子放出來,可千萬不能因為這件事傷了你們婆媳之間的和氣。”
我固執地說道:“2025減2017等於八沒錯,可樂樂不該說自己八歲。”
孫子在小黑屋裡的哭聲越來越微弱。
“媽媽,快救我......樂樂不能呼吸了......樂樂好難受......”
兒媳急得不行,當即就要硬闖。
“我不管他說得對不對,我現在就要你把我兒子放出來!”
兒媳的婆家人紛紛響應。
“救孩子要緊,淑雲,我們幫你一起製住這糊塗的老太婆!”
“沒錯,咱們一起上,她就算有刀也擋不住我們!”
我知道他們人多,要是硬闖我肯定是攔不住的他們。
此刻,我要賭的就是兒子的孝心。
我直接把鋒利地刀刃對準了自己的脖子,劃出一道口子。
“你們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你們麵前!”
鮮紅的血液順著我的脖子流下,陳哲見狀立刻伸手攔住眾人。
“住手,你們都住手!”
兒媳瞪向他,“難道你為了你媽,就要置咱們得兒子於不顧嗎?”
陳哲左右為難道:“可她是我媽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我麵前。”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來勸勸她,一定讓她把樂樂放出來。”
兒子兒媳是自由戀愛,兩人感情一直很好,麵對兒子的懇求,兒媳最終還是軟下心來。
“行,我就給你這個時間。”
“但陳哲我告訴你,兒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立刻跟你離婚!”
兒媳招呼著自己的娘家人退下去。
兒子手中拿了一幅畫走到我麵前。
“媽,這幅畫是樂樂昨天晚上畫的,他說今年雖然是他的生日,但他最感謝的就是奶奶你,所以特意畫了這幅畫送給你。”
雪白的畫紙上是一個頭發烏黑、容貌俏麗的女人,坐在鋼琴前彈鋼琴的樣子。
畫中的女人跟我沒有半分相似之處,但我知道樂樂畫的就是我。
為了培養孩子的藝術情操,兒子兒媳給孫子買了一架鋼琴,每周還專門請了老師過來教他彈鋼琴。
可樂樂學著學著便很有抵觸情緒,為了哄他,我便說要當他的學生。
“奶奶年輕的時候就夢想當一位鋼琴家,可惜那時候,沒有學習的條件,樂樂每天學完之後,再來教奶奶,讓奶奶也圓一下年輕的夢想好不好?”
果然因此激發了樂樂學琴的熱情,而我也在樂樂的傳授之下,從一開始分不清黑白鍵,到後來能流利地彈出一首曲子。
看著這幅畫,我不禁眼睛有些濕潤了。
樂樂,他這是在幫奶奶圓夢啊!
兒子看向我懇求道:“媽,樂樂從小是你一手帶大的,我不相信你真的會傷害他?”
我聲音哽咽道:“他是我的孫子,我怎麼可能會傷害他......”
“那您快點開門把他放出來,樂樂從小就怕黑,您這樣把他關進小黑屋裡,他會害怕的......”
我的意誌力開始瓦解,手中的匕首也慢慢放了下來,可就在這時,我看到了生日蛋糕上一個顯目的數字8。
我又想到樂樂的兩次回答,準備放下的刀又再次握緊了。
“今天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把樂樂從小黑屋放出來的。”
兒子崩潰大喊道:“難道你非要逼得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才甘心嗎?”
“媽,那你到底為什麼要把樂樂關起來?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我冷著臉道:“我沒有苦衷,就是因為樂樂說自己八歲了,回答錯誤。”
聽到這裡,眾賓客們實在是忍不住了,紛紛開口向陳哲勸道。
“陳哲,我看她就是老糊塗了,你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把她綁起來先救孩子要緊。”
“我看她的樣子就是老年癡呆,陳哲你不能再這樣由著你媽胡來了。”
“趕緊把你媽送進養老院去,以後別讓她接觸孩子了。”
就在眾人激烈的議論聲中,一道微弱的聲音從我身後的門板內傳來。
“奶奶,我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我麵色一喜,急忙向裡麵問道:“乖孫,那你快說,你今年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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