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衡知道。
林夫人心裡打的算盤,無非是林秋棠若不為先帝殉葬,那林家大郎便不會授封錦衣衛千戶。
林時萱就站在林夫人身後,怯弱地扯著林夫人的衣袖。
“阿娘,殉葬之事,自有聖上定奪。”
她又同顧璟衡說:“顧相,阿娘也隻是想讓阿姐早日入土為安,說話才衝了些,還請顧相不要在意。”
顧璟衡冷著一張臉。
他說:“阿棠會以我亡妻的身份入葬,此後她不冠姓氏。”
“還請林夫人莫要再登我相府的門。”
“否則,林大人私下裡乾的那些醃臢事,看你們林府有幾族株連?”
林夫人和林時萱沉著臉走了。
剛走,趙內監就過來了。
趙內監是來帶聖上的話的。
“顧相,聖上說,你胡鬨也胡鬨夠了,如今林秋棠已死,朝堂社稷需要你,還請你儘快修整,早日上任。”
趙內監又說:“幼帝登基,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各方虎視眈眈,若無顧相坐鎮,恐朝堂又是腥風血雨啊。”
顧璟衡點了點頭:“我知曉了。”
話已帶到,趙內監卻遲遲沒有離開。
“大監可還有事?”
趙內監屏退了左右,然後沉沉歎了一息:“顧相可知,太妃是如何得的寒毒?”
其實,先帝喜愛虐殺女子,這事朝堂之內,無不知曉。
也因此,廢陪葬製,才會得到眾臣呼應。
顧璟衡擰眉。
趙內監緩緩道:“棠太妃在宮內很低調,她很善於隱藏自己,所以先帝從未在意過她。”
“直到,顧相被奸人汙蔑,先帝差點將你革職查辦。”
“是棠太妃在後宮設法轉圜,最終拿到證據,交給了禦史大人。”
“後宮妃嬪插手朝堂,還是為了一個曾和她有過婚約的男子,先帝惱怒,每日看她寒毒ooψ發作後,將她扔在烈火籠子裡炙烤。”
“棠太妃她,這些從來都是默默忍受,未曾同別人說過的。”
顧璟衡喉間瞬間堵湧,心臟像是被重錘錘下。
他聲音不自覺發著顫:“所以,阿棠,心裡一直是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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