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火葬場。
賀凜看著雪團一點點化為灰燼,卻一滴眼淚都流不下來。
不是不痛苦,也不是不難過。
而是,哀莫大於心死。
他留下雪團的一部分骨灰裝進小瓶子,用鏈子串著,取代了脖子上那根從十八歲開始就沒摘下來過的項鏈——
沈韻怡送他的成人禮禮物。
回到別墅時,沈韻怡拿著文件又要離開。
賀凜下意識看了眼時間,馬上8點。
做飯阿姨王嬸已經做好晚飯,他還是叫住沈韻怡:“小姨,你不吃晚飯嗎?”
沈韻怡頭也不回,語氣冷淡:“我晚上和灝琰約了,你自己吃。”
但突然又覺得哪裡很違和,停步凝視了半天,才發覺是那隻平時對賀凜寸步不離的狗不在。
“狗送走了?”
賀凜眼睫顫了顫:“對,送走了。”
沈韻怡皺了皺眉,有些不相信他會這麼痛快把狗送走。
畢竟從前說了很多次,他都又哭又鬨地不願意。
她直覺好像發生了什麼,但沒空多想,點頭:“早該這樣。”
隨著話落,門被重重關上。
賀凜喉間哽了下,心頭又浮起些許酸澀。
以前,不管多忙,沈韻怡都會回來陪他吃晚飯。
她說他的親人都不在身邊,不想讓他感覺到孤獨,會永遠陪伴他。
但從表白之後,沈韻怡就連這個別墅都很少回來,更別說一起吃飯了。
賀凜在原地站了很久,才坐到餐桌前如同嚼蠟般吞咽飯菜。
沒吃幾口,他就再咽不下。
起身回到房間,賀凜決定在離開之前,將這個別墅裡自己的東西全部清空,徹底抹去自己的存在和痕跡。
從住進這裡後,所有的東西都是沈韻怡給他添置的。
賀凜環顧一圈,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要帶走的。
他扯了個袋子,開始清理一些細碎的小東西。
收拾好,他下樓將這一包東西丟進了垃圾桶。
“砰”的一聲,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
賀凜想,他扔掉的不僅是過去的回憶,還有他一往情深的,可笑感情。
回到房間,賀凜給遠在國外的母親打了個電話。
父母很多年前就想把他接回身邊,但因為不想離開沈韻怡,他始終沒答應。
“媽,我決定離開小姨家。”
賀母很驚喜:“阿凜,你終於願意回到爸媽身邊了?好,媽媽現在就買機票回去接你。”
賀凜攔住他:“不是的媽,我找到了未來想做的事情,打算出國深造。”
“等深造完,我就回去找你和爸。”
賀母怔了怔,但還是很快接受:“那你要去深造多久?還有,這件事你和你小姨說了嗎?”
“你小姨照顧你這麼多年,不能一聲不吭就走了。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和你小姨道謝,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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