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靈嫣一路心情壓抑回到她婚前的公寓門口。
正要進去,一輛車刹停在顧靈嫣的麵前,江亦初降下車窗朝她催促一句。
“快上車,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顧靈嫣不明所以地上了車,路上,江亦初才和她解釋緣由。
他說:“她母親得了癌症,晚期,想見見你。”
顧靈嫣呼吸微沉:“為什麼要見我呢?”
沉默凝固許久,江亦初出聲刺破:“因為你跟她長得很像。”
顧靈嫣笑了,但她還是跟著來了醫院。
病床上,病弱枯槁的中年女人隻剩一口氣吊著。
見顧靈嫣來了,她回光返照一般緊緊盯著顧靈嫣的臉,熱淚潸然。
“像……太像了。”
她提著氣孱弱懇求:“你能……喊我一聲媽媽嗎?”
病房內的人都近乎哀求地看著顧靈嫣,這是將死之人最後的願望啊。
顧靈嫣僵著身子,上前握住了她粗糙的手,喊了一聲:“媽。”
陳月母親走了。
走前還死死攥著顧靈嫣的手,麵帶笑容。
所有家屬都在感謝顧靈嫣,她幾乎是麻木著一一說不用。
出了病房,顧靈嫣看向江亦初,輕聲問:“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像懷念她一樣,懷念我啊?”
江亦初倚在牆上的身子頓了一下,看顧靈嫣的視線裡滿是絕望和無力。
“別咒自己,求你。”
顧靈嫣眼一紅,卻沒有放棄追問,固執要他一個答案:“我是說如果……”
話未說完,江亦初目光微涼地打斷顧靈嫣。
“靈嫣,你生病了。”
凝視著他無動於衷的臉,顧靈嫣自嘲地笑了,笑出了淚來。
他認定她病了,也不願意騙她。
陳月母親的葬禮結束後,江亦初跟顧靈嫣說要出差一個月。
顧靈嫣什麼都沒問,默默去送機。
走之前,他不舍地抱著顧靈嫣,將頭埋在她的脖頸。
“靈嫣,等我回來。”
他語調溫柔,顧靈嫣恍了下神,最後一次回抱他。
但顧靈嫣沒有說話,也沒有回答。
隻靜靜看著他鬆開自己,走向安檢口。
在他身影即將消失之際,顧靈嫣還是沒忍住喊住了他。
“江亦初。”
他回過頭,等顧靈嫣出聲。
顧靈嫣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要把他記在心裡深處,然後,輕聲道別。
“一路順風,再見。”
他朝顧靈嫣微笑。
晨曦透過玻璃撒在江亦初的臉上,依舊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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