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將他所有的反應儘收眼底,心臟像是又被針紮了一下,細細密密的疼。
以前他陪她跪,是因為愛她,將她的悲痛感同身受,將她的父親視為至親。
可現在,他的愛已經轉移,這份陪伴,不過是他維持“負責任”人設的表麵功夫,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哽咽,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要是有什麼急事,就先走吧。”
岑明琛聞言,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他轉過頭,眼神帶著歉意和保證:“棲棲,對不起,公司那邊確實有點突發狀況必須我去處理。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到底。”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自己小心,早點回去。”
下次?
林棲在心裡苦澀地笑了笑。
沒有下次了。
岑明琛匆匆離去,步伐快得像是生怕慢了一步就會錯過什麼。
林棲看著他消失在墓園儘頭的背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父親的墓碑,挺直了脊梁,一個人,在越來越陰沉的天色下,默默地跪著。
半夜,天空下起了冰冷的雨,淅淅瀝瀝,逐漸變大。
雨水很快浸透了她的衣服,冷意刺骨,但她仿佛感覺不到,依舊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裡,任由雨水衝刷著臉上的淚水和內心的絕望。
直到第二天清晨,雨停了,天色微亮,她才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雙腿,艱難地站起身,踉蹌著走到路邊,打了一輛車回家。
她用鑰匙打開門,冰冷的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然而,玄關處散落的高跟鞋和男士皮鞋,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扶著牆壁,一步步,艱難地挪向臥室。
虛掩的臥室門內,傳來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響和對話。
“嗯……明琛……不要了……真的不行了……”是蘇薇尋帶著哭腔的求饒聲,黏膩又勾人,“你都折騰我一整晚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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