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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胳膊上的水泡火辣辣地疼。

可這點疼,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我看著王浩明護著白薇薇的樣子,突然想起我們剛認識那會兒。

那時我還在讀博,他是隔壁理工大的風雲人物。

有次我在實驗室通宵暈倒,是他背著我跑去醫院,守了一整夜。

他總說:“蘇玥,你磕一下我都心疼,能不能別這麼拚命?”

我當時心裡是暖的。

可我沒辦法不拚命。

我十歲那年,當排爆兵的父親在任務中失去雙腿雙臂。

我媽哭乾了眼淚,父親卻總笑著說“沒事”。

可我知道,他半夜會盯著天花板發呆。

從那時起,我就發誓要研究再生醫學。

王浩明起初很支持。

但時間久了,他開始抱怨:“你心裡隻有實驗,根本沒有我。”

後來白薇薇出現了。

她是王浩明的小師妹,總借口“送家鄉特產”來實驗室。

有次我提前回來,正看見她喂王浩明吃水果,手指都快碰到他嘴唇了。

王浩明說我想多了:“白薇薇就是單純,把我當哥哥。”

現在想來,單純的是我。

我可以接受感情淡了,可以接受分手。

但我不能接受他帶著小三闖進我的實驗室,不能接受他們打著“為民除害”的旗號,毀掉我父親和無數傷殘戰士的希望。

王浩明還在指責我:

“蘇玥,你變得我都不認識了!為了一隻壁虎,你要殺人嗎?”

我看著地上閃電焦黑的屍體,看著被砸爛的培養箱。

“那不是壁虎。”

“那是我父親重新站起來的希望。”

“現在,希望被你們親手碾碎了。”

白薇薇突然蹲在地上抽泣:

“都是我的錯。我不配讓你這樣為難。”

“王浩明,你別逼姐姐了,都是我活該。”

王浩明立刻彎腰摟住她,聲音溫柔:

“別胡說,你才是受委屈的那個。”

圍觀的人把手機鏡頭懟到我麵前,七嘴八舌地嚷著:

"人家小姑娘多善良,還替她說好話!"

"研究這些怪物,心理肯定不正常!"

"報警抓起來!說不定真是間諜!"

王浩明抬頭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蘇玥,別逼我做更絕的事。”

我沒理會,跪在地上小心地拾起閃電的殘肢。

碎片粘著灰燼,幾乎拚湊不出原貌。

這時王浩明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故意開了免提。

“市三院嗎?停掉李秀蘭的進口藥,用基礎替代方案就行。”

我撿碎片的手僵在半空。

他掛斷電話,平靜地看著我:“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李秀蘭是我媽。

父親重傷後她就精神恍惚,三年前買菜時闖了紅燈,被貨車撞成植物人。

我白天做實驗,晚上去便利店打工,掙的錢全填進了醫療費這個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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