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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草帶著幾個男同學把我堵在衛生間:「我不喜歡看到你的名字壓在司明月上麵,你下次不準考第一。」
我推了推眼鏡:「你這是想霸淩還是威脅我?」
班草聽到這話有些膽怯,現在誰被扣上這個帽子都會影響高考。
「我隻是讓你的名字離司明月遠一點兒,我可以給你錢。」
「你打算給多少?」
「遠離一個名次一千。」
「成交,先給訂金。」
從衛生間出來我便召集了年級前十中的其他八個人。
「有沒有興趣組織一個學習研討班?」
「成交,先給訂金。」
我說出這幾個字時,衛生間裡死一般寂靜。
堵著我的班草顧北向,和他那幾個跟班,臉上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
顧北向大概也沒想到,他那套偶像劇裡富家少爺打發情敵的幼稚戲碼,會被我乾脆接下。
他愣了幾秒,從錢包裡抽出十張百元大鈔,甩在洗手台上。
「收好你的錢。下次月考,我要看到你的名字離司明月遠一點兒!」
司明月,我們學校的神話。
年級第一的寶座從高一坐到高三,也是顧北向的正牌女友。
我用指腹一張張撚過,確認了大鈔真偽,淡定地放進口袋。
我的順從顯然取悅了他。
顧北向臉上浮現出高高在上的優越感,輕哼一聲,帶著他的小兄弟們揚長而去。
我站在原地,對著鏡子。
鏡中的男孩麵色蒼白,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看起來木訥又無害。
我緩緩抬手,推了推眼鏡。
鏡片反射出冰冷的光,遮住了我眼底翻湧的恨意。
顧北向,你以為你用錢買斷的是我的成績?
不。
「你用錢買下的,是親手為你珍愛的司明月打造的一座通往地獄的階梯。」。
「而我,會成為那個扶著她一步步走下去的人。」。
從衛生間出來,我沒有回教室,而是直接去了圖書館頂樓的自習室。
我拿出手機,在那個名為「TOP10內卷核心區」的微信群裡發了一條消息。
「年級前十的各位,除司明月外,十五分鐘後,頂樓3號研討室開會,有發財大計,過時不候。」
群裡瞬間被問號刷屏。
年級第三的聞連南第一個回複:「燃哥,你被盜號了?」
第四的寧雪:「發財?你要帶我們去搶銀行嗎?」
……
十五分鐘後,3號研討室的門被推開。
年級前十裡,除了司明月,一個不落地全到了。
她們神色各異,有好奇,有審視,也有戒備。
畢竟在這裡,所有人都是彼此最直接的競爭對手。
我關上門,將一千塊錢拍在桌子中央。
「這是啟動資金。」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我,滿臉困惑。
「有沒有興趣,組織一個學習研討班?」
聞連南皺眉。
「費燃,你沒開玩笑吧?我們是競爭對手,誰會把自己的學習方法分享出來?」
這正是我想打破的。
「單打獨鬥的時代過去了,」
我環視一圈,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強項和弱項。我負責攻克數學和物理的所有難題,並提供解題模板。」
「聞連南,你的化學競賽筆記,借全員一閱。」
「寧雪,你的英語作文次次是範文,把你的獨家句式庫交出來……」
我一一點名,將每個人的優勢和價值剖析得清清楚楚。
「我們共享知識,互相補強,把整個年級前十的水平線,再往上拉一個檔次。到時候,別說清北,世界名校我們都能隨便挑。」
話音落下,研討室裡一片死寂。
他們都是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這種「知識共享」模式的可怕之處。
那是1+1遠大於2的指數級提升。
寧雪第一個動搖了。
「可……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已經是第二了。」
我笑了。
「好處就是,」
我指了指桌上的錢。
「第一,我們有經費。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我們的研討班有一個終極目標。」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我的計劃:
「把司明月,從年級第一的寶座上,擠下去。」
話音剛落,我能看到在場八個人眼中瞬間燃起的火焰。
司明月常年霸占第一,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一座大山。
她就像一個標杆,襯得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沒人不想把她拉下馬,隻是沒人有這個能力。
而現在,我給了她們一個機會。
一個以我為矛頭,集結八人之力,共同挑戰王座的機會。
「為什麼?」
聞連南還是不解。
「你和她不是『金童玉女』嗎?」
「因為有人出錢,讓我離她遠一點。」
我把顧北向的事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眾人恍然大悟,隨即爆發哄笑。
「臥槽!班草這是什麼腦回路?花錢買成績?」
「他以為錢是萬能的?這是對我們所有努力學習的人的侮辱!」
「乾了!燃哥,我加入!我早就看不慣司明月那副清高的樣子了!」
「我也加入!媽的,用班草的錢,來乾翻他的女人,這事也太她媽爽了!」
一瞬間,群情激奮。
我們當場結成了「反司明月聯盟」。
研討班立刻啟動,效率高得驚人。
不到半小時,每個人的核心筆記、錯題集、獨家資料就被複印分發。
原本藏著掖著的知識,第一次實現了真正的共享。
看著她們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一道我出的物理附加題,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完美達成。
而第二步……
我拿出自己的筆記本,裡麵是我用大學高等數學的視角,重新梳理出的解題模型,一種能夠將複雜問題簡單化、常規問題模板化的全新思路。
它不是捷徑,而是更高維度的認知。
放學後,我回到教室,將這個筆記本「不小心」遺落在座位上,隻等那個高傲的年級第一,來自取這份我為她準備的「禮物」。
我算好時間,裝作遺忘了重要資料,返回教室。
果然,那個身影還坐在原位。
司明月。
她正低著頭,翻閱著我的數學筆記本。
夕陽的光線勾勒出她清雋的側臉,神情專注而認真。
司明月的驕傲,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癡迷於自己那套被奉為「最優解」的解題體係,並對此深信不疑。
她會借鑒別人的思路,但絕不會接受一個顛覆她認知的新體係。
她拿出手機,對著那幾頁筆記拍了照,然後將筆記本輕輕合上,恢複原狀。
在她與我擦身而過,走出後門的那一刻,我聽到了她極輕的一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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