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趙父才僵硬地反應過來。
“這……這怎麼會……”
道長方才掐指,便什麼都算到了。
他搖頭歎息:“趙尚書,方才我掐指一算,是你夫婦二人在收回八字批注時,弄錯了。”
“真童子命的,一直都是晚笙。”
“我還算到,她自己也知道這件事,甚至不止一次告訴過你們。”
“你們為何不再找我求證一番?”
道長的話,讓趙父趙母回答不出,也不知所措。
劇烈的心痛侵襲了趙母,這麼多年,她竟然一直弄錯了!
本想讓注定要早死的那個女兒,幸福地過完一生,自己和丈夫再用餘生補償另一個女兒。
可是……
“晚笙——我的女兒——”
趙母一口血噴出,伏在趙晚笙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夫人!”趙父去扶住趙母,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鬢邊,已經頭發全白。
趙青瑤見狀,也上前扶住自己的母親:“娘,你別這樣……”
而站在一旁知道了所有真相的聞修聿,也開了口。
“趙伯伯,趙伯母,不管你們同不同意,晚笙都是我命中認定的妻子。”
“先前為了完成青瑤的夙願,我傷她至深。”
“現在,我要將她葬進我聞家祖墳。”
趙青瑤聽到這話,臉色慘白,她看向聞修聿:“修聿哥哥,你非要如此嗎?”
“姐姐已經走了,你也娶了我,或許是天命如此呢。”
“天命……”聞修聿冷嗤一聲。
他對著趙青瑤,一字一句:“那我聞修聿,便逆天而行。”
話落,聞修聿把方才寫好的休書遞給了她。
趙青瑤遲遲不肯接,隻是眼眶通紅。
聞修聿隻好強行塞入她的手中:“從此你與我聞家,再無關係。”
而後,他便下令,以原配長寧侯夫人的規格,下葬了趙晚笙。
此後日日守在趙晚笙的墓邊。
另一邊,趙府佛堂。
趙晚笙的牌位被供奉在中間,而趙母和趙母則站在下方。
“晚笙,聞修聿那瘋小子,不然我們去你的墓前祭拜。”
“我和你爹本來是想等你妹妹走了,就好好地補償你,可是……”
趙母泣不成聲,淚水斷線似地一顆接一顆:“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要這樣捉弄我,傷害我的孩子!”
趙父聽到這裡,也忍不住落淚:“晚笙,是爹娘不好。”
“若有來世,我們還願意做你的爹娘,讓我們償還自己的過錯……”
……
五年後。
聞修聿離開了侯府,一直守著聞家祖墳,一年又一年地陪著趙晚笙的墓。
他沒有跟人再說過話,總是鬱鬱寡歡。
這一日,聞修聿下山,碰到一個問路的商人。
那商人認出他,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腕:“我認得你,你是當初陪趙家的青瑤小姐去施粥的男子。”
“多虧了趙小姐的粥,我才能活下來,現在已經不是乞丐,做起了生意。”
“我說話算話,為青瑤小姐鑄了廟,她現在人還好嗎?”
聞修聿聞言,想起了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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