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愧對你母女二人
景泰帝身強體健的時候,胸中常常有豪情壯誌,愛好廣泛,最喜歡微服出訪,踏遍大盛江山盛景。
英雄壯懷,自然少不了美酒兼美人。
正是在一次南下的時候,景泰帝邂逅了一個清倌人,對方姿容絕美,精通樂曲,舞藝無雙。
景泰帝提提褲子走人,許下承諾,在返程的時候會捎上她。
然後。
景泰帝玩嗨了。
直接忘記這回事了。
等到他回去之後,回味旅途之中的樂事,才突然之間想起自己好像還有這麼一個紅顏知己。
於是連忙派人去接她回來。
誰料。
這女子性格竟然格外剛烈,分明隻是一個柔弱的清倌女子,但是卻膽敢和皇帝賭氣。
她在隨身絹帕上留下一行字。
“賤女身卑,豈配聖上榮寵;江河湖海,草鯉自尋歸處。”
從此杳無音訊。
景泰帝當時難過了好一會兒。
但也僅此而已。
皇家薄情,更甚浪蕩富家子。
想來,這才是那女子放著榮華富貴不享,也要獨自離開的緣故吧?
念及往事,景泰帝眼神之中滿是悵惘。
他深深一歎,有些唏噓的看著姬凰。
“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是朕愧對你母女二人。”
姬凰聽著景泰帝的話,麵上神情淡然,沒有絲毫波動。
她既然從未將眼前之人當成自己的父親,那對方薄情與否,自然也根本不在意。
“你母親還安好嗎?現在正在何處?”
景泰帝原本等待著姬凰主動訴說,但是誰承想她竟然毫不搭理自己,於是親自問話。
姬凰淡淡道:“很早就死了。”
“約莫是感染上風寒病死的,我在外流浪已經有五六年了。”
景泰帝看著姬凰身上穿著的粗布衣衫,在胳膊還有小腿處,還破了幾個洞,隱約露出一抹白皙。
顯然,她的這個女兒,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裡麵,儘是過往人生的辛酸。
他心中更加愧疚,尤其是在得知姬凰母親死去之後,他更是產生了一種迫切地想要彌補姬凰的心理。
照例,景泰帝問了一句。
“丫頭,你恨我嗎?”
姬凰搖搖頭。
恨與不恨,說這些有意義嗎?
她是來要資源,要地位,要權力的。
景泰帝猜測,這孩子怎麼可能不恨自己,他也是多次一問了。
他在心中許諾,絕對要讓姬凰此後的人生,再也不受一點委屈,要她活得高高在上,錦衣玉食,尊貴無雙!
景泰帝看著姬凰身上產生的異象,那環繞在她周身的火鳳凰,雖然沒有帶給景泰帝危險的感覺,但是卻隱隱溝通著他體內的血脈。
姬凰體內的鳳凰血脈已經返祖!
濃度還在自己之上!
隻是如今尚未完全返祖,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不斷開發,姬凰終有一日會展現出來真正的鳳凰之姿!
景泰帝麵色逐漸凝重起來。
他壓抑著心中的歡喜。
腦海之中卻是突然之間迸出來這麼一個念頭:
若是廢太子,而立此女為儲君,可行否?
景泰帝並非胡思亂想,因為在尚武的大盛皇朝,實力才是決定話語權的唯一衡量。
姬凰身上的鳳凰血脈返祖,將來倘若能夠突破到武聖的境界,大盛皇朝女帝臨朝,開創第二個盛世也未必沒可能!
但是,景泰帝深知。
皇儲的廢立,是事關國家命運的大事,必須要再三考量,深思熟慮之後果斷做出決定。
在此之前,他不能表露出來任何這方麵的意思。
否則,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使得朝野內外都將動蕩不安。
“聽說你叫姬凰,好名字!”
“來人,帶公主殿下更衣!”
“將長樂宮劃為公主的寢宮,從國庫之中,取黃金萬兩,並且將奇珍異寶都挑選最好的送到公主府上!”
“明日,朕將擬旨昭告天下!我大盛皇朝公主歸宗,我要這朝堂之上的王孫貴戚,都知道我對公主的寵愛!”
“誰若是膽敢欺辱公主,對公主不敬,便是對朕不敬!”
景泰帝聲音宛若獅吼聲虎嘯,
帶著無儘的威嚴,未嘗沒有在姬凰麵前賣弄權力,希望她能對自己這個父親產生敬畏景仰之心的想法在內。
同時,景泰帝又揮揮手,打散了姬凰釋放出來的血脈異象。
並且囑咐道:“今後不要在任何人麵前展示。”
說完,他轉過頭。
“曹德正!”
“老奴在!”太監總管連忙躬身來到景泰帝身邊,等候著對方吩咐。
“今日公主身上的血脈異象,除了朕身邊的人之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景泰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老奴領旨!”
太監總管恭敬地應承下來。
心中閃過一絲殺機。
要怪,就隻能怪那些皇宮侍衛運氣不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此時東方微微泛白。
景泰帝感覺精神振奮,儘管昨夜幾乎未曾休息,卻也無心睡眠。
他伸出手,在姬凰頭上憑空撫摸了一下,表示慈愛。
“女兒,以後,在父皇這裡,你將不會再受半分委屈!”
姬凰輕輕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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