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宮闕闕闕深
九重宮闕,闕闕深,鎖著似水流年,閒愁不斷。
似那籠中鳥,網中魚。
鳳闕是皇後娘娘陸鳳仙的居所,這座精美華麗的宮殿,恰恰喪失了作為家的意義,而宛若精美的牢籠。
皇後娘娘芳齡25,正是青春韶華之際,奈何皇帝陛下沉迷國家大事,從不留宿。
皇後淑嫻達理,體恤皇帝,從來不生抱怨之言,隻是做好自己的分內工作,將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
然而,向來溫和的皇後娘娘,今天卻是罕見的發了一次火。
“放肆!”
皇後娘娘眼中氤氳起來一絲怒意,素手重重的拍在金絲楠木雕刻成的茶幾上,讓周邊宮女都嚇了一跳。
媽耶,何曾見過這樣的皇後?
“紅玉,那混小子當真說非你不娶?還要你給他生十個八個大胖小子?”
皇後娘娘銀牙暗咬,簡直有種貞女麵對負心漢的義憤。
秦紅玉麵色羞臊。
“鳳仙姨姨,你不要這麼說……”
陸鳳仙冷哼一聲,黛眉一掃。
“我不這麼說?我不這麼說怎麼說!”
“難道那混小子沒有說這樣的話嗎?”
“這……他說是說了,但是看樣子應該隻是在逗樂取笑,並不真是這個意思!”
“放…撒謊!”
陸鳳仙堪堪止住了快要脫口而出的這個字,然後伸出那蔥白的小拇指,一直戳秦紅玉的額頭。
“你呀你,真是不讓人省心!”
“鳳仙姨姨告訴你,貞潔是女人最重要的東西!除了自己的丈夫,旁的男人,就是一截手腕都不能給他看!”
“而所有拿著女兒家的清白來說笑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在耍無賴!”
秦紅玉猶豫了一下,才遲疑道:
“他確實像是個…登徒子,前些日子還有流言,他去往教坊司,購置了好一批罪婦。”
“市井傳言,武安侯府夜夜笙歌,時常有女子的淺斟低唱,嬌柔呻吟。”
陸鳳仙瞪大眼睛,“好哇,這個臭許清,竟然還敢購買教坊司裡麵的罪婦?”
“當年……”
皇後娘娘的聲音戛然而止。
好一會兒,才貌似生氣道:
“當年太子殿下年輕的時候,就是因為貪戀享樂玩壞了身體,以至於至今都沒有子嗣傳承。”
秦紅玉麵色古怪的看著鳳仙姨姨,總感覺有些奇怪,既然太子殿下這樣不著調,那為什麼鳳仙姨姨你還一直要我嫁與太子?
還不如許清呢!
在被秦紅玉怪異的目光注視下,陸鳳仙也感覺有些尷尬,她訕訕笑了笑,轉而道:
“紅玉,話說,你對許清的看法是什麼樣的?”
陸鳳仙問話看似漫不經心,一隻手還在那裡漫無邊際的玩著手指甲,眼神也是放在自己的手上。
秦紅玉想了想。
“姨姨,你還不知道我嗎?”
“就像是之前我和你說的一樣,國仇家恨在前,我實在是對嫁人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我時常在深夜,從睡夢之中驚醒,好像聽見了我爹還有我兄長們的聲音,他們都叫我早點嫁人。”
“但是醒來之後,我眼睛一閉,滿是他們下葬之時的慘狀,淚水情不自禁的流淌,悲傷到無以複加。”
秦紅玉說話的語氣很平淡,好像是在講故事,且這個故事的主人公並不是她自己。
“紅玉此身已許國,再難許任何人。”
周圍的宮女太監,雖然都沒有秦紅玉這樣的思想覺悟,但是對這樣剛烈的人,還是極其佩服的。
內心都受到觸動。
陸鳳仙一把抱住秦紅玉。
直把對方的小腦袋都往自己那大的像是哈密瓜一樣的酥胸上按壓。
“好孩子,你受苦了,姨疼你。”
陸鳳仙的懷抱很溫暖。
就是溫暖和綿軟的過頭了一些,像是人被丟進了麵團,隻要把人給捂死才罷休。
“唔唔!”
秦紅玉掙紮著推開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嗔怪道:
“你這孩子,又不是狸奴兒,怎麼還踩奶呢?”
秦紅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部。
再看看皇後神情,好像絲毫不覺得剛才捂到她,讓她幾乎不能呼吸。
有種不知不覺被鄙視了的感覺。
皇後娘娘拉過秦紅玉的手,溫聲道:
“陸姨知道你不是一般女子,誌向遠大。”
“但是我也算是你的親戚長輩,有些話還是要跟你說。”
“你想要為父兄報仇,想要守護大盛,姨娘為你自豪,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
“紅玉,你有沒有想過,要給秦家……”
“留個後呀?”
皇後娘娘說完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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