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生十個八個大胖小子!
在傳話太監的帶領下,許清來到了皇宮之中的一個亭子裡。
能看見景泰帝就站在那裡。
背負雙手遠眺。
好似在遠望湖心亭亭的荷花。
“陛下,許清到了。”
隨著公公的傳話,景泰帝轉過身來。
因為不在朝臣的眼皮子底下,這裡隻有太監總管和許清,景泰帝那雙精明的眸子,此時也是顯露出來些許渾濁和疲倦。
景泰帝上下掃視了一下許清。
眼神之中藏著很多東西。
有唏噓,有愧疚,有悵惘,最後卻是化作一絲淡笑。
“許清小子,你還真像你爹!”
“剛才你在朝堂上膽子可不小啊!朕想把秦紅玉許配給太子,結果你連太子的未來媳婦都敢搶?”
景泰帝說這話是笑著說的。
似乎是在打趣。
但是許清自然知道,站到景泰帝這種位置,他看似平常的問話和打趣,也很可能是一種試探。
心中迅速思索一番。
許清正色道:
“臣不敢,皇阿伯莫要嚇唬臣了。”
“秦紅玉什麼時候是太子妃了?第一這件事情還沒有定下,第二皇阿伯您心中不也是在猶豫嗎?”
“哦?”景泰帝來了興趣。
“你說朕在猶豫?那你倒是詳細說說。”
“你覺得朕在猶豫什麼?”
許清朗聲道:
“皇阿伯,您之前是不清楚秦紅玉的性子,不知道她乃是將門虎女,性格竟然剛烈至此。”
“太子妃從軍自是斷無可能,不說您不想,太子不想,即便是這整個大盛皇朝的天下,恐怕也會議論紛紛。”
“然而秦紅玉執念於此,性情又這樣剛烈,難道您還能強迫她,一定要嫁給太子殿下,讓她相夫教子,深宮獨守嗎?”
“我一方麵是確實喜歡秦紅玉,另一方麵,也是思及忠烈侯與家父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交情。”
“我說了。”
“此後男主內,女主外!”
許清指著池塘之中田田的荷葉與荷花。
“我許清,願意成為荷葉。”
“秦紅玉便是荷花,我願為其遮擋風雨,但求其能歲月靜好,順利綻放!”
景泰帝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神情。
“好不要臉!”
“還說什麼男主內女主外!”
“許清,你也知道你是一個堂堂七尺男兒,難道不知這世界本來就是男主外女主內的嗎?”
“要是被你爹知道了,九泉之下也要爬出來揍你!”
許清絲毫不知道廉恥。
他嘻嘻一笑道:
“皇阿伯,你也知道,我本就夠給我爹丟臉的了。”
“我文不成武不就,別人都說武安侯虎父犬子,要是我能娶到一個好媳婦,以後我們的孩子但凡有一點媽媽的天賦和才乾,再有一點我的長相。”
“那豈不是人中龍鳳?”
“我覺得,隻要我娶了紅玉,她想要參軍可以,先給我生幾個大胖小子!”
景泰帝愣了一愣,忽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
“好你個臭小子!原來還打著這樣的主意!”
許清說的這些話自然都不完全是真話。
幾分真幾分假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帝想要聽見什麼樣的話?
許清說的話雖然是在逗樂。
但是表達的意思也很明確。
第一,許清沒能力沒威脅;第二,秦紅玉不適合當太子妃;第三,許清適合秦紅玉。
將條件擺在景泰帝麵前。
景泰帝還能忌憚他嗎?
許清自認為自己沒有露出來任何破綻。
但是景泰帝的反應卻超乎了他的意料。
景泰帝居然坐在涼亭的長凳上,捂著肚子笑個不停,手指著許清,想要說些什麼,很快又哈哈大笑起來。
許清正在納悶。
景泰帝卻是笑夠了,中氣十足的大喊一聲。
“紅玉,你可聽見這小子說的什麼了?”
“朕跟你說,他憋著壞呢!”
“要你給他許家生十個八個的,延續香火!”
許清一怔。
順著景泰帝說話的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的涼亭上,一個穿著嫣紅宮裝長裙的女子,正麵色羞臊,如畫的眉眼低垂下去。
抬起眼瞼瞥了他一眼。
很快又低下頭去。
嘴唇翕動,好像說了些什麼。
“登徒子!”
許清看唇語,大概是這句話。
穿著嫣紅宮裝長裙的女子,正是秦紅玉。
隻是,她為什麼會在這?
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豈不是全都被她聽見了?
許清老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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