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被仇家下藥，我無奈獻身。
本想把秘密帶入墳墓，卻不成一次就中。
爸媽得知此事後，告知我們並非親生姐弟，讓她乾脆嫁給我，親上加親。
姐姐勉強答應，卻在當天外出探險遭遇山崩。
我不在意她重度毀容，決意娶她為妻。
我以為她會因此感動，與我共度餘生。
可婚禮之夜，公寓突然停電。
我下意識去找姐姐，確保她的安全。
誰料，她竟拿起桌上的台燈，狠狠地砸向我的頭。
在我眼前一黑之前，聽見她的真心話。
「你和爸媽故意拆散了我的愛情，我已經替你留下遺囑，將所有財產無償贈予雲禮。」
「至於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再睜眼我回到了姐姐被下藥那天。
1.
「小堯，快給我去拿冰可樂！」
姐姐程靜沉重的呼喚打斷了我紛亂的思緒。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那裡還殘留著被她割喉的痛意。
我驚魂未定地看著四周，熟悉的家具擺設。
牆上那副俗氣的牡丹圖，無一不在提醒我，我沒有在婚房裡。
「小堯！」
看我沒反應，程靜又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她躺在沙發上，難耐地扭動著身體。
不停地撕扯著身上的衣服，臉頰潮紅，呼吸急促。
我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日期。
是姐姐被下藥的那天。
上輩子，就在今天，我的人生軌跡徹底改變，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我本能地想逃離這個家，逃離這個噩夢的開始。
可當我起身穿鞋時，卻被程靜一把拉住了袖子。
「你去哪裡？」
她的眼神迷離，被欲望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像一頭困獸，隨時可能爆發。
在我以為她會撲上來的時候，她卻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給你地址，你去把雲禮接到家裡來。」
她恢複了幾分清醒，但看向我的眼神卻充滿了惡意和厭惡。
程靜也重生了？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的大腦，讓我瞬間明白了她眼神中的含義。
她恨我，恨我「故意」占有了她，恨我「破壞」了她的愛情。
我胡亂地點了點頭，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家。
對我來說，不用再經曆上輩子的錯誤，也是一件好事。
至於程靜和陸雲禮，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
我不想再插手，也不想再成為他們愛情的犧牲品。
可我剛踏出家門，就看到了急匆匆趕來的陸雲禮，他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你姐姐怎麼樣了？剛才她打電話給我說不舒服。」
他迫不及待地拉著我詢問，眼裡閃著異樣的光芒，那絕不是單純的擔心。
更像是某種期待，一種即將得逞的興奮。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麵無表情地打開門，看著他迫不及待地鑽進去。
我從小就不喜歡陸雲禮。
在我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他就已經展現出了他不討喜的一麵。
他是我的小學同學。
總是在課間厚著臉皮偷吃我的零食，一次次跑到我家來蹭飯的。
從那時起，陸雲禮已經熟練地運用了他那一套「賣慘」的技能。
他會在飯桌上含著淚說自己幾天沒吃飽飯，說自己的父母如何苛待他。
再後來，他甚至在一次學校的家長會上。
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我媽跪下，哭著求她資助他的學費。
我媽是個直覺敏銳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倆。
當時她麵無表情，直接拒絕了他。
但我姐姐程靜卻不一樣，她向來心太軟。
總是被他那些模棱兩可、真假難辨的話語哄得團團轉。
程靜不僅在精神上同情他，還開始在物質上接濟他。
從零花錢到大學學費，再到後來進入公司，陸雲禮成為她唯一的秘書。
我靠著牆，嘴裡輕歎了一聲。
耳邊傳來的聲音越發曖昧不清，我果斷地推了下門板。
隻聽得「哢噠」一聲鎖死，曖昧的喘息聲被隔絕在了房間深處。
轉身邁下台階時，我忍不住笑了。
前世，程靜難受地撲到我的身上，我不忍看她痛苦，才無奈獻身。
而結果就是她毒殺了我的父母，將我殘忍虐殺。
這一切，都源於她認定我是故意獻身，故意破壞她和陸雲禮的「愛情」。
以前我覺得陸雲禮配不上姐姐，現在卻覺得他們簡直是天作之合。
可這輕鬆的笑隻維持了幾秒，被一條程靜的信息擊碎。
「去給我買避孕藥！程堯，我警告你，別再對我有非分之想。」
「一想到你喜歡我，我就覺得惡心死了。」
她的字字句句仿佛帶著利刃，直接剖開了我心裡的傷口。
我忍不住捏緊了手機，手心出了汗，曾經的朦朧情感被無情撕扯。
曾經，我在得知我們並非親生姐弟時，腦海中對她產生過模糊的情愫。
然而現在，程靜的反感讓我明白。
她早已知情，更是對我深厭。
怪不得她在大學時幾乎不回家，怪不得她的態度總是冰冷而疏離。
如果我早一點知道她如此厭惡我，前世我不會在她難受時獻身，造成悲劇。
2.
曖昧聲持續到深夜才消停。
程靜出現在客廳，臉頰透著未消的緋紅，神情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
我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藥呢？」
她直截了當地開口，一邊用手指隨意地撥弄著自己淩亂的頭發。
我沒說話，將早已扔在茶幾上的藥盒推給她。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對我的順從有些滿意。
「算你還有點聽話。」
陸雲禮隻用一條毛巾隨意圍著下半身，得意洋洋地從房間裡出來。
他一上來就摟住了程靜，像一隻宣示主權的野獸。
雲禮，回房吧。」程靜嗔了一句，卻沒有掙脫他的懷抱，反而任由他在自己臉上貼著。
陸雲禮這才像是注意到坐在沙發上的我，語氣中多了幾分刻意的驚訝。
「原來小堯還在呢！這都幾點了？餓死了，小堯，去給我煮碗麵吧！」
他使喚我的語氣理直氣壯，似乎將自己視為這戶人家的男主人。
而程靜竟然也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
她轉向我，命令道：「快去啊。」
「我知道你不喜歡雲禮，覺得他家境不好，但他今天可是替你收拾爛攤子來了。」
「要不是因為你，他根本不會碰我的。」
「他一直都是很傳統很清高的男人，今天算是破了例。」
我聽得愣了神，下意識地問：「什麼叫因為我？」
程靜懶懶地走到沙發前坐下，語氣不鹹不淡：
「我會變成這樣，不就是因為你下藥？」
「下午我跟雲禮去喝咖啡，回來你倒了杯水給我。」
「之後我就渾身不對勁，這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我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開了。
我瞪著她，頓感荒謬至極。
她居然覺得是我給她下藥的，怪不得前世她醒來就對我非常厭惡。
直到死也沒有給我一個痛快的死法，原來居然是這樣的原因。
我以為就算做不成夫妻，她對我也有起碼的姐弟情。
沒想到她如此不信我。
我心中一酸，忍不住苦笑。
「我沒有，我不會做這樣的事。」
陸雲禮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光直直橫過來。
「小堯，你這話的意思，是覺得是我乾的嘍？」
「行吧，既然如此，我走就是了。」
他一邊說，一邊鬆開摟著程靜的手，故意做出一種要離開的姿態。
程靜見狀立刻急了，急急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雲禮，你別生氣，我知道不是你。」
「肯定是某人！隻有程堯那麼惡心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她語氣裡那種厭惡和決絕根本不加掩飾。
「我怎麼惡心了？」
我忍不住反駁，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她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的電腦裡有一個T的文件夾，裡麵全是偷拍我的照片，這還不能證明你的惡心嗎？」
我頓時感覺血液衝上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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