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瀾怔怔地看著他們。
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與清冷的慕知鳶站在一起,竟說不出的相配。
本該是慕知鳶丈夫的葉景瀾,如今卻好像是多餘的人。
慕陽太子笑著說:“說起來,孤和知鳶的事情,還多虧葉將軍成全。”
何來成全?
是慕知鳶先悔的婚……
葉景瀾不想再去想這些:“臣家裡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先告退了。”
說完,他頭也不抬徑直離去。
縱然心傷,但他不能怯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卻不想剛進家門,隨後而來的就是一道聖旨——
“葉臨淵戰死,麗陽關無人鎮守,特封葉執硯為大將軍,五日後率軍出征。”
葉景瀾心一震,不敢相信。
一旁,三嬸也紅了眼:“執硯腿疾那麼重,豈能上戰場?!”
葉執硯卻隻是說:“除了我,葉家又還有誰呢?”
話至此,屋內一片靜默。
葉景瀾盯著那抹明黃很久很久,才說:“還有我。”
“景瀾,你還未娶妻生子,葉家不能絕後……”
葉執硯想說些什麼,卻被葉景瀾打斷:“三叔,我姓葉,這本就是我該承擔的!”
說完,他便拿過了聖旨,轉身離去。
次日。
葉景瀾翻出許久不曾穿過的官袍,上了早朝。
朝堂上,不少官員見到他便開始議論紛紛,葉景瀾全當做沒聽見。
忽然,一道白色衣角從他視線一處飄然而過。
葉景瀾不用看都知道是誰,唯一敢在宮內穿白衣的官員隻有帝師慕知鳶。
沒過一會兒,大太監高喊著“陛下駕到”。
葉景瀾看著坐在龍椅上的明黃身影,從官員中走出,跪在地上:“陛下,臣願披甲,替三叔出征!”
此話一出,殿內霎時沉寂。
包括慕知鳶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他身上。
突然,一位文官打破了寂靜:“胡鬨!你戰場經驗不比你三叔,萬一出了差錯,你擔得起後果嗎?”
葉景瀾抬頭看去:“我十四歲就上戰場殺敵,統領了三次全勝之戰,不比三叔差!”
“那也不過是仗著你父親與兄長的庇護,如今竟還敢拿出來炫耀?”
其他的官員也跟著反駁,卻都被葉景瀾一一懟了回去。
文官們啞口無言,隻能看向慕知鳶:“帝師,這事您怎麼看?”
葉景瀾也看向她,期望慕知鳶能站在他這邊,哪怕保持中立!
慕知鳶卻說:“身為將領不是光會廝殺就夠了,還需冷靜的情緒和隨機應變的統戰能力。”
“這些,葉景瀾還不夠格。”
“慕知鳶!”葉景瀾急切喊出聲。
“夠了。”皇帝冷聲打斷,“葉執硯出征一事就這麼定了。”
說完,便揮了揮衣袖離開了朝堂。
“退朝!”
隨著大太監的喊聲,滿朝官員往外走去。
葉景瀾呆站在原地,直到慕知鳶越過身側之際,他突然開口:“救下三叔對你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葉家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慕知鳶沒有任何解釋,大步揚長離去。
葉景瀾回頭凝望著她的背影,怎麼都想不明白,事情為何會變成如今這般?
不知道是怎麼出的宮,他站在將軍府門口,看著有些泛舊的牌匾,一步也邁不出。
他想要也以為自己能護住親人,卻什麼做不到。
最終,他轉身離去,前往了上元寺。
以往隻要家人出征,自己都會來此處祈禱。如今,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上元寺內,香火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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