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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那年,媽媽帶我回到南溪村。
我以為會是個充滿蟬鳴和西瓜的夏天,直到玩伴月月死在村口的水缸旁。
瘋癲的守村人唱著詭異的童謠:“一兔子躲,二兔子藏……”
更可怕的是,我總能“看見”凶案發生的畫麵。
當警察根據我的“看見”抓走守村人後,我卻在下一次幻覺裡,看清了真凶的臉——是那位總是摸著我的頭、叫我別怕的村長爺爺。
地窖裡,他拿著藥碗向我走來:“靈靈,乖,喝了就能變成一朵不會凋謝的花了。”
......
“一兔子躲,二兔子藏,三兔子四兔子不見了……”
瘋癲的村頭守村人陳秋生,一邊拍著手,一邊唱著不成調的童謠。
他頭發亂得像個鳥窩,衣服上滿是泥汙,是村裡孩子們最怕的人。
我們正玩著捉迷藏,月月當“鬼”,我和石頭、小草、小芳他們四散跑開。
村口那口用來防火的大水缸,是我最喜歡的藏身之處。
它足夠大,足夠深,隻要我蜷縮在裡麵,就沒人能找到我。
夏日的午後總是讓人昏昏欲睡,水缸裡陰涼又安靜,我靠著冰涼的缸壁,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被一陣尖銳的哭喊聲驚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從水缸裡探出頭,天色已經昏黃,夕陽的餘暉給整個南溪村都鍍上了一層詭異的橘紅色。
不遠處,月月的奶奶正癱坐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村民們圍成一圈,議論紛紛。
我看到了村長陳萬年,他皺著眉頭,臉色凝重地指揮著什麼。
我跳出水缸,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然後,我看到了月月。
她就躺在我藏身的水缸旁邊,眼睛睜得大大的,空洞地望著天空。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又深又長的血口,鮮血染紅了她最喜歡的那條碎花裙子,也染紅了她身下的土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泥土的腥氣,讓我一陣反胃。
“五兔子醒了……五兔子醒了……”
陳秋生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外圍,他指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怪異的興奮,嘴裡反複念叨著那句沒人能懂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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