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宣布腦死亡當日，顧承州的小青梅竟偷偷將他做成「活體培養艙」。
在他身上插滿導管，用他的血肉供養女兒失活的胚胎。
我哭鬨著要給兒子轉院。
顧承州當即狠狠扇了我一巴掌：「綰綰是有名的腦科專家，有她出手，兒子一定沒事！」
「你別整天疑神疑鬼，耽誤了兒子的治療！」
我抱著他的大腿，死活不撒手，哭到雙眼滲紅。
「她用兒子的血肉喂養胚胎，兒子真的會死的！」
他一根根掰掉手指頭，眉眼儘是鄙夷：
「蠢貨！那是國外研究出的最新療法，用胚胎給兒子供養呢！」
「綰綰為了救兒子，甘願獻出胚胎，你不感恩戴德，竟還在這胡說八道！真是沒有心的白眼狼！」
後來，等他見到兒子變成一具乾屍的照片時，他當場瘋了。
……
我話還沒說完，便被顧承州不耐的打斷。
「時於微，你腦子不好，我可以讓綰綰一並給你治治，別在這造謠！」
他說著便要走，我一把扯住他，人跟著跪了下來。
一想到被插滿導管的兒子，雙眼的血淚順著臉頰蜿蜒下來。
「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你去病房看一眼就明白，我沒有說謊！」
看著我雙眼流血，歇斯底裡的模樣，顧承州麵色一時猶豫起來。
這時，他身後的葉綰綰也及時的發話：
「承州哥，嫂子關心則亂，我能理解的，你去看一眼也好，省得她擔心……」
她一邊說一邊微微垂下頭，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顧承州本來還猶豫的神色立即換成嘲諷。
他俯身，拍了拍我的臉：
「一個寄生蟲，一個腦神經專家，有腦子都知道怎麼選！」
「於微，我和綰綰很清白，你別瞎鬨了，回家吧。」
他話聲溫柔，落儘耳底卻猶如剜心利刃。
兒子生死關頭，他卻認為我在耍小性子……
心口的漲得發疼，我望著他，眼淚流得又凶又急。
「你不救兒子！我自己去救！」
我絕望大吼，驀然轉身，朝兒子病房位置跑。
「來人！看好她！」
顧承州再沒了耐心，一聲令下，我被保鏢扔進了旁邊的觀察室。
哐當一聲，門被徹底鎖上。
「開門！你們給我開門！」
我撲在門上，絕望地拍門大吼。
「救命啊！來人啊！」
我淒厲的聲音響徹回廊，可門外根本沒有人回應。
半晌，葉綰綰輕柔的聲音傳來，：
「嫂子，叫啊！繼續叫！見你發瘋，可真是過癮！」
「你的寶貝兒子半個月後就會被我女兒的胚胎吸乾血肉，徹底成為一具乾屍！」
「我要你眼睜睜看著，親眼見證這個過程……」
卡嚓一聲，手指被我生生捏斷，喉間漫出大片血腥氣。
我死死咬著唇，哽咽地求著：「求求你，放了我兒子，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隔著門縫，她冷笑一聲，歪了歪頭無辜道：
「跪下！說你是千人枕萬人騎的賤貨！」
「說不定我就會忘了，當年顧承州跟你結婚後我受過的羞辱！一隻螻蟻也敢搶我的玩具！」
斷指被我捏得滲出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我咬著舌尖，流著淚，慢慢俯身。
下一秒，我對著手機嘶聲大吼：「顧承州！葉綰綰的話你聽到沒有！」
「快救兒子！」
02
見狀，葉綰綰的臉頓時慘白一片：「你竟敢騙我！」
我紅著眼死死瞪著她，淒厲地叫罵著：「明明是你騙我在先，你根本不會放過我兒子！」
「你這種黑心蓮活該生不出女兒！」
她定定看著我，突然大笑幾聲，慢悠悠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手機。
腦子轟鳴一聲，我染血的手死命拍著門，淒厲大叫：
「顧承州的手機為什麼你在這！」
她並不答話，反而嗤笑一聲，當著我麵進了兒子病房。
我跟著她來到觀察窗口，看清她手裡握著的電棒時，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
「住手！別碰他！」我瘋狂地捶著玻璃，「別碰他！」
我絕望地嘶吼著。
看著她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心尖上。
兒子的身體在巨大的電流下瘋狂抽搐，疼到扭曲成一團，嘴角的白沫順著下巴直躺進衣領。
直到他下身一片濡濕，淡黃色液體在床下彙成一灘。
我趴在玻璃窗上崩潰地大哭。
「放了他！你放了他！我錯了！」
「我賤！我是千人騎萬人枕的賤貨！」
葉綰綰歇斯底裡的尖笑聲，混著儀器震天的嘶鳴聲紮穿心底。
「現在知道錯了？遲了！」
說完，她揮舞著電棍不停地抽打著兒子的身體。
我瘋了似的猛撞玻璃，鮮血順著額角流進眼底，血霧一片。
砰的一聲！玻璃紮進肉裡，我全然不管，向葉綰綰撲了過去。
她握著電棍狠狠揮來，渾身被電麻，我重重摔在地上。
這時，她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起。
是顧承州的聲音：「綰綰，將我手機帶下來，咱們去星空餐廳吃飯，我有份生日禮送你……」
「顧承州！葉綰綰瘋了！她用電棍要殺了我和兒子！」
我咬破舌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聲！
空間突然靜了一瞬。
隨即，男人發出鄙夷十足的笑聲：「用電棍？你說她拿刀捅你，我還能更信一點！」
「於微，收起你的齷齪心思，我這是為了兒子感謝綰綰！別像個瘋狗一樣，瞎叫喚！」
葉綰綰收起臉上原本的驚慌，一臉笑意應了一聲：
「別上火，嗓子隻是關心則亂，我馬上來。」
我蜷縮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
兒子快要斷氣，而我老公竟然帶著凶手去情侶餐廳吃飯，給她過生日……
那群保鏢湧了進來，將我像狗一樣鎖在兒子床腿上。
為了防止我再嚷嚷，他們捏著我下巴，將數十根煙頭直直插進我嘴裡，不住地旋轉。
皮肉被燒焦的糊味混著血，一滴一滴染紅衣衫。
看著我倔強的目光，為首人扯著我頭發嗤笑：
「葉教授特地吩咐，既然你們母子情深，那就好好死在一起。」
03
說完，我像破布娃娃似的被扔在腳下，他們重重踢了床鋪一腳，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兒子後腦勺磕在牆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像極了平時撒嬌時的呼喚：「哎呀……媽媽，好疼！」
我驚慌失措地轉身，想撲過去抱抱他。
可鎖住腳的鐵鏈嘩啦一聲響，將我重新扯了回去。
腳腕被刮下一層皮，露出帶著血絲的嫩肉，我毫無知覺。
隻嗚嗚啊著：「兒……」
聲音未出，眼淚濕了滿臉。
我忙擦乾淚，還要救兒子，不能哭！
忍著疼痛，我用儘全力，雙手也隻能夠到兒子腳尖一寸處。
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我回眸，看見市中心的電子大屏上，寫著「綰綰生日快樂，你是我永遠的女神！」
無人機上撒下漫天的玫瑰花瓣，圍著大屏轉了幾圈。
「聽說顧總今天要和葉教授跪地求婚！連求婚戒都準備好了！這兩人真是般配啊！」
「顧總的原配怎麼辦？不是還有個兒子嗎？」
「兒子？馬上就沒有了，聽說他們當年奉子成婚，隻辦了個儀式沒領證，說不定顧總一直等著今天呢……」
我無力摔坐在地，低低笑了起來。
臉上的濕痕落進嘴裡，像是燙進心底，又辣又疼。
原來，竟是如此。
難怪他一直不信我。
難怪我提了好幾次，孩子要上學，需要領結婚證落實戶口。
可他每次不是說忙在開會，就是要我再等等。
我從來沒有質疑過他。
卻沒想到，等來等去，兒子半死，他卻當著全城人的麵和凶手調情，甚至跪地求婚。
深深吐出幾口氣，我咬緊牙。
趁手機還有5%的電，顫巍巍撥出120急救電話。
「喂您好，請問哪裡？」
「啊啊……啊啊！」
被灼壞的嗓子，此時再說不出完整的話，我隻能胡亂叫著。
或許是聽出什麼苗頭，那人立即開口：「女士，別著急，您打開手機定位，我們儘快找準定位趕過去，您需要我幫您報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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