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一天一夜後,媽媽悔瘋了
媽媽總摸著我的頭說 “當姐姐從不是委屈的理由,知夏要比弟弟更金貴。”
爸爸出差帶回來的限量版玩偶,她會直接塞進我懷裡,說 :
“男孩哪用玩這些,知夏喜歡才最重要!”
我的生日蛋糕永遠是雙層的,媽媽說 :
“咱們姑娘的生日,就得熱熱鬨鬨”
連我隨手畫的小魚,都被她貼在冰箱最中間。
可那天弟弟踩著小凳子扒魚缸,我怕他摔下去趕緊伸手抱他。
媽媽卻像瘋了一樣衝過來推開我,紅著眼喊 :
“我這輩子最恨重男輕女,拚了命讓你不受委屈,你竟想把弟弟丟進魚缸!”
她拽著我的手腕按在魚缸冰涼的玻璃壁上:“站在這反省!想不明白就別挪步!”
弟弟吃東西被嗆到,他們帶弟弟去了醫院。
我聽話地在魚缸旁站了很久,我想等爸爸媽媽回來,一定會原諒我的吧。
……
媽媽端著一碗粥從廚房出來,路過陽台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眉頭輕輕皺起來,語氣軟了點:“知夏,站多久了?腿疼嗎?”
鼻子猛地一酸,媽媽還是愛我的,我吸著鼻子抽泣道:“媽,我真的沒有想推弟弟,我是想救他……”
可話還沒說完,弟弟突然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媽媽身邊,拉著她的衣角哭鬨:
“媽媽!我餓了!我要喝粥!你別跟姐姐說話,她壞!”
“姐姐哪裡壞了?”媽媽還會下意識地反駁弟弟說我的壞話。
弟弟還不會說完整的話,隻能奶聲奶氣地說,“魚缸……姐姐……”
媽媽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把粥碗遞給弟弟,摸了摸他的頭:“好,媽媽喂你,不理姐姐。”
轉身前,她又看了我一眼,語氣帶著點不耐煩:“你再好好反省,等弟弟吃完飯,要是你還沒想明白,就繼續站著!”
說完,她就抱著弟弟回了客廳,連一句 “要不要吃飯” 都沒問。
爸爸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剛進門就聞到了飯香,隨口問了句:“知夏呢?怎麼沒看見她?”
媽媽正在給弟弟喂飯,頭也沒抬:“還在陽台反省呢,下午差點把明宇推到魚缸裡,我讓她好好想想錯在哪?”
爸爸皺了皺眉,放下公文包走到陽台門口。
“知夏還小,簡單批評教育一下就好了。”
媽媽冷聲道:“都怪我之前太溺愛她了,總是擔心有了弟弟,會忽略了姐姐,可沒想到竟然將她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
“不好好教育教育她,以後犯了無法挽回的錯怎麼辦?”
我紅著眼眶,啜泣道,“爸爸,我沒有……”
爸爸看到我紅紅的小臉,一下心軟了,轉身向媽媽解釋:“知夏已經知錯了,讓她回去睡覺吧?”
媽媽拿出手機,“你忘了昨晚的新聞裡,那個六歲的小女孩故意給弟弟蓋被子,讓一歲弟弟窒息死亡的事情了?”
“好了,先別說了” 爸爸打斷媽媽的話,語氣裡帶著點疲憊,“站一下午也該餓了,讓知夏先去吃飯,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
可就在這時,弟弟突然咳嗽起來,一口粥噴在了衣服上。
媽媽慌了,趕緊喊:“老陳!快來幫忙!明宇嗆到了!”
爸爸立刻轉身跑過去,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客廳裡傳來媽媽的慌亂聲和爸爸的安撫聲,我站在陽台,看著漆黑的夜空,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原來,就算爸爸有點在意我,隻要弟弟出一點小事,我就還是那個可以被忽略的人。
我站在魚缸旁,腿越來越麻,眼前開始有點模糊。
魚缸裡的水好像在晃動,青綠色的水草纏上了我的腳踝。
我想往前走一步,卻不小心腳下一滑,身體朝著魚缸倒了下去。
“嘩啦” 一聲響,我掉進了魚缸裡。
冰涼的水瞬間淹沒了我,水草緊緊纏在我的胳膊和腿上,讓我動彈不得。
我想喊救命,可水灌進了我的嘴裡,隻能發出微弱的氣泡聲。
客廳裡的聲音還在繼續,弟弟的笑聲、媽媽的溫柔、爸爸的咳嗽聲,他們誰都沒聽見魚缸這邊的動靜。
我在水裡掙紮著,看著陽台門口的方向,多希望他們能進來看看我,哪怕隻是一眼
可沒有人來。
水草纏上我小小的胳膊,我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魚缸裡的小金魚在我眼前遊過,好像在跟我告別。
媽媽以前總跟我說:“知夏,男女都一樣,媽不會讓你像隔壁阿玲那樣,長大要累死累活供養弟弟。
你是姐姐,可弟弟也得尊重你,你們倆在媽心裡,一樣金貴。”
那時候我還不懂媽媽說的話。
我隻知道媽媽會給我和弟弟明宇買一樣的新衣服,不會讓明宇搶我的玩具,連爸爸偶爾說 “姐姐該讓著弟弟。”
媽媽都會反駁:“憑什麼?姐姐的東西,願意給才給,不願意誰也不能搶。”
“我的知夏不能受一絲的委屈!”
“在娘家不受委屈,以後長大了,更不能在夫家受委屈!”
我記得有次明宇把我的水彩筆扔到泥裡,我哭著找媽媽,她沒罵我 “小氣”,反而拉著明宇的手讓他道歉,還重新給我買了一盒新的。
那天晚上,她坐在我床邊,摸著我的頭說:“知夏,媽知道當姐姐有時候會受委屈,可媽不會讓你白受委屈。”
那時候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媽媽的頭發上,我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我最後看到的,是客廳裡溫暖的燈光,和爸爸媽媽圍著弟弟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裡的聲音漸漸小了。
媽媽好像想起了我,隨口說了句:“知夏怎麼還在陽台?不會睡著了吧?”
爸爸正在給弟弟講故事,頭也沒抬:“可能吧,讓她再反省會兒,明天再說
。以前太縱容她了,所以連自己親弟弟的性命都敢不在乎。”
媽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夜裡的風裹著寒氣,從陽台的縫隙鑽進來,吹在魚缸的玻璃壁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霧。
我泡在水裡,身體早已沒有了知覺,隻有水草還緊緊纏著我的胳膊,像是怕我被水流帶走。
客廳裡的呼吸聲漸漸均勻,他們睡得很沉。
天快亮的時候,明宇突然哭了起來,大概是做了噩夢。
媽媽立刻醒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依舊溫柔:“明宇不怕,媽媽在呢,是不是夢見大灰狼了?”
明宇哽咽著說:“媽媽,我夢見魚缸裡有東西在晃……”
媽媽拍著他的背,輕聲哄著:“傻孩子,魚缸裡隻有小魚,哪有別的東西?肯定是你昨天玩太累了,才做了這樣的夢
等天亮了,媽媽給你煮你最愛吃的雞蛋羹,好不好?”
明宇很快就不哭了,媽媽卻沒再睡著。
她小聲嘀咕道:“知夏這孩子,怎麼一覺睡到現在還沒醒?平時這個點早就起來背書了。”
我聽見她的話,心裡突然泛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她是不是想起我了?媽媽,我還在魚缸裡呢,快來救我好不好。
可沒過多久,爸爸也醒了,他揉著眼睛說:“別管她了,估計是昨天反省太晚,累著了,咱們趕緊收拾收拾,早點帶明宇去公園,免得人多。”
媽媽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讓她多睡會兒吧,反正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學。”
她終究還是沒來陽台看我。
第二天,明宇醒了之後,吵著要吃雞蛋羹,媽媽趕緊去廚房忙活,爸爸則在客廳裡給明宇找風箏線,兩個人忙得團團轉,誰都沒再提過 “知夏” 這兩個字
大概上午十點的時候,媽媽端著水果盤從廚房出來,路過陽台,突然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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