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
楚淩霄聽著喜慶的仙樂聲,不知為何心口莫名湧起一股躁鬱。
想起鳳知意那番未說完的話,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又放開,心口的不安越來越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廳外,直直望向偏殿的方向。
“一拜天地。”
仙官唱賀聲落下,楚淩霄卻沒有動作。
紅綢另一頭輕輕扯了一下,白汐月輕聲提醒:“殿下,我們該拜堂了。”
楚淩霄回過神,盯著手中紅綢,記憶裡閃過曾與鳳知意成親時的情景,心口突然猛烈跳動起來。
倏地,響起一道驚雷,天空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血紅的雨落下。
眾神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心下不覺疑惑。
“唳!”
鳳鳴聲驟然繚繞整個天界,淒厲的鳥鳴聲此起彼伏。
這是……鳳凰隕落才有的百鳥哀鳴!
而如今鳳族,就隻剩下鳳知意!
楚淩霄麵色刹那蒼白,心跳如擂。
他丟掉紅綢,瘋了一般衝向偏殿。
飛至偏殿門口,楚淩霄看到了被業火吞噬的鳳知意。
“鳳知意!”
女人抬眼看他,眼底一片絕望死寂,也有一絲解脫的暢快。
“楚淩霄,我就算死,也不願葬在你天家陵墓裡。”
下一秒,鳳知意身體儘至透明,徹底消散。
“鳳知意!”
楚淩霄顫聲大喊著女人的名字,可目之所及再無她的身影,也再無人回應他。
想到什麼,他猛地回頭,緊緊抓著司命星君的手臂,眼裡閃著希冀的光。
“鳳族不死不滅……鳳知意怎會隕落?”
司命掐訣,擰眉道:“鳳族隕落,隻要元丹尚存,便可涅槃重生,可是……”
鳳知意捏碎了自己的元丹,她根本就沒給自己活路!
楚淩霄隱隱猜到他未說完的話,顫聲開口:“可是什麼?”
司命歎了口氣,“鳳知意公主神識已散於六界,魂飛魄散,無處可尋。”
楚淩霄如遭雷擊,麵上血色褪儘,連呼吸都滯澀。
“魂飛魄散……無處可尋……”
他的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挖了一大塊,喉腔氣血翻湧。
一口腥甜噴出口,喜袍染上大片刺目的鮮紅。
司命星君見狀,扶了他一把,焦急問道:“神君,你沒事吧?”
楚淩霄擺擺手,身形踉蹌地離開。
九宮殿。
楚淩霄盯著鳳知意的畫像怔怔出神,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她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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