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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太子爺為了追我。

一束又一束玫瑰花和昂貴高奢品被送進女生宿舍。

室友們對我豔羨不已,問我為什麼不答應他。

從小一起長大,陸鳴聲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於是我隨口一答:“不喜歡這種類型。”

突然有個女生舉手怯怯地問一句:

“那你不要的話,可以給我嗎?”

我挑了挑眉,她繼續語氣堅定地說:

“我和他在一起以後,你能別再吊著他嗎?”

吊著他?

我看著一臉無辜的女生,忍不住笑了。

也是,花心公子配媚男女確實再合適不過。

我點點頭:“我待會兒就搬出去,祝你們早生貴子。”

1.

因為家裡條件好。

我衣櫃最底層總堆著些過季的裙子、沒拆封的口紅。

大多是隨手買了又嫌麻煩懶得退的。

室友們偶爾會問能不能拿,我向來揮揮手讓她們隨意。

隻有沈雨霏,總在我扔垃圾時湊過來。

從紙箱子裡翻出我打算丟掉的半瓶香水,或是穿了兩次的平底鞋。

捏著衣角紅著臉說:“溫念,這個……你不用了吧?扔了怪可惜的。”

我知道她家條件一般,每次都笑著說:“拿去用,別客氣。”

可後來有次深夜,我起夜時聽見她躲在陽台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股咬牙切齒的勁。

“她那不是好心,就是顯擺!覺得自己家有錢了不起,把我們當要飯的打發……”

我當時愣了愣,沒戳破。

畢竟同住一個屋簷下,沒必要因為這點事鬨僵。

直到陸鳴聲的玫瑰塞滿宿舍,沈雨霏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她會趁我不在,對著那些花嘖嘖稱奇,轉頭又跟其他室友嘀咕:

“你說溫念也真是,陸少條件這麼好,她還挑三揀四的,是不是以前談多了,眼光都養刁了?”

這話傳到我耳朵裡時,我隻覺得可笑。

我和陸鳴聲那點青梅竹馬的破事。

圈內誰不知道是他死纏爛打?

跟我談過幾次戀愛有什麼關係?

所以當她怯生生舉手,問我能不能把陸鳴聲“讓”給她時,我瞬間明白了她那點心思。

她覺得我是不知好歹,覺得我配不上陸鳴聲的“恩賜”。

覺得自己撿這個漏,是替天行道。

尤其是那句“你別再吊著他”,把她那點藏在無辜底下的算計暴露得一乾二淨。

她認定我是欲擒故縱,私生活混亂。

認定我就該感激涕零地接住陸鳴聲拋來的橄欖枝。

我看著她那雙故作純良的眼睛,突然覺得之前那些照顧,簡直像個笑話。

“可以啊,”我拖長了調子,目光掃過她攥得發白的手指,“不過不用等你和他在一起。”

我轉身打開衣櫃,把裡麵幾件她之前問過我,我沒舍得扔的裙子全扒出來,扔進垃圾桶。

“這些你以前不是想要嗎?現在也給你。”

沈雨霏的臉瞬間漲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溫念,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把行李箱拖出來,拉鏈拉得嘩啦響。

“就是突然覺得,我的東西,哪怕扔了,也不該給眼神不好的人撿去糟踐。”

“至於陸鳴聲。”

我笑了笑,笑意卻沒到眼底。

“你想要就拿去,正好讓他看看,他那點所謂的追求,在你眼裡是寶,在我這兒,連垃圾都不如。”

她大概沒料到我會說得這麼直白,眼眶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

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倒像是我欺負了她。

我懶得再看,低頭收拾東西。

有些人啊,你給她台階下,她偏要順著台階爬上來。

還想踩你一腳。

那就別怪我,直接把台階給拆了。

2.

我和陸鳴聲的孽緣,得從幼兒園搶積木說起。

那時候他穿著小西裝,像個小大人似的。

把一筐彩虹積木全摟在懷裡,奶聲奶氣地說:

“溫念,你跟我玩,我就給你一塊。”

我瞥了眼他懷裡堆成小山的積木,轉身從玩具架上抽了本繪本,坐在角落自己翻。

他大概沒見過不順著他的小孩,愣了愣,把積木往我麵前推了推。

“兩塊?”

我沒理他。

最後他氣鼓鼓地把積木全倒在我麵前,自己蹲在旁邊哭。

那是我第一次見京圈太子爺掉金豆子。

沒覺得可愛,隻覺得麻煩。

小學,他仗著個子高,天天堵在我放學路上,把他媽給的進口巧克力塞我書包裡。

我轉頭就分給同班同學,他看見後,紅著眼跟我吵:

“那是我給你的!”

“你給我了,就是我的了。”

我把空糖紙塞回他手裡。

“還有,別天天堵我,像個小流氓。”

他大概沒聽過“小流氓”這個詞,愣在原地。

後來改成了跟在我身後走,不說話,就盯著我書包看。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種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會貫穿他往後十幾年。

初中,他開始早戀,對象換得比我換筆芯還勤。

每次分手,都跑來我麵前裝可憐:“溫念,還是你好。”

我正忙著解數學最後一道大題,頭都沒抬。

“哦,那你別談戀愛了,跟數學過去吧,它比我專一。”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卻沒走。

蹲在我旁邊看我做題,看了半節課,突然說:“我以後娶你吧。”

我手裡的筆頓了頓,轉頭看他。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給他毛茸茸的頭發鍍了層金邊,眼神亮得像星星。

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認真,也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

仿佛他開口求婚,是我天大的福氣。

“不了。”我繼續做題,“你太吵了,影響我考重點高中。”

他氣得臉紅脖子粗卻拿我沒辦法。

高中我們考進同一所學校。

他成了名副其實的“太子爺”,身邊總圍著一群人。

今天幫這個打架,明天替那個擺平麻煩,風頭無兩。

他依舊往我抽屜裡塞東西。

從限量球鞋到最新款遊戲機,我全原封不動地放在他教室門口。

3.

有次他堵我在樓梯間,語氣帶著火氣:

“溫念,你到底想怎麼樣?全學校誰不知道我喜歡你?”

“那是你的事。”我看著他,“陸鳴聲,你喜歡的不是我,是‘溫念不搭理你’這件事。”

“等我真跟你在一起了,不出一個月,你就得找下一個‘不搭理你’的人。”

他臉漲得通紅,罵了句“胡扯”,轉身跑了。

可沒過多久,我就聽說他跟隔壁班花走得近了。

那姑娘跟我一樣,對他愛搭不理。

我當時正對著物理競賽的報名表發呆,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果然。

大學報到那天,他開著騷包的跑車來送我。

在宿舍樓下抱著一大束玫瑰,引得人圍觀。

他單膝跪地,學著偶像劇裡的樣子:“溫念,做我女朋友。”

我拎著行李箱,從他身邊繞過去,淡淡道:

“陸鳴聲,你要是沒事乾,去考個駕照吧,你這車停得壓線了,保安快來了。”

圍觀的人笑成一片,他僵在原地,臉青一陣白一陣。

後來他就開始了那套“送花送巧克力”的戲碼,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以為把自己覺得好的東西堆過來,就能讓我點頭。

他從來沒問過我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是實驗室淩晨三點的燈光。

是數據模型完美運行的瞬間。

是站在國際論壇上用流利的外語闡述觀點的底氣。

這些東西,他給不了,也看不懂。

他隻看得見他自己的“喜歡”,覺得那是天大的恩賜。

覺得我就該像那些圍著他轉的女生一樣,受寵若驚地接過來。

包括沈雨霏,她也這麼覺得。

覺得我拒絕他是不知好歹,覺得撿我剩下的東西、搶我不要的人,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們都不懂,我溫念的人生清單裡,從來就沒有“依附誰”“被誰選擇”這幾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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