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及笄,就替太子擋了一刀,救了他一命。
皇上大喜賜婚,問我何名。
阿爹急忙向前,恭敬且得意,微微叩首,“皇上,這是小女沈柳兒。”
就這樣,沈柳兒頂替我的身份,嫁給了太子。
而我嫁給了不受寵的二皇子。
新婚當夜,太子去白月光側妃那。
沈柳兒獨守空房,成了皇宮的笑柄。
而我在新婚夜懷了大夏朝的長孫。
一年後,太子死了,還死得不明不白。
沈柳兒爬上老皇帝的床,氣死了皇後,被打入了冷宮。
少了太子,有了長孫,二皇子得到皇帝的不少青睞。
蠻族來犯,二皇子領兵出征,一舉擊敗了蠻族,榮升為太子。
而我成為人人稱讚的賢內助太子妃。
稱帝那天,身為皇後的我,在阿爹苦苦哀求下,赦免了被打入冷宮的妹妹。
再見麵時,她滿臉滄桑,眸底儘是寒光,
“憑什麼你是皇後?我才是天命之女。”
說完,她不留一絲猶豫地撲向了我,一把匕首狠狠刺向我的心臟。
鮮血淋漓,我用僅剩的一點力氣,一掌將她打下城樓。
而護住我的丈夫,卻在我耳邊輕語,
“我的好皇後,一路走好!”
再睜眼時,便是全家商量著搶走我的富貴時。
沈家嫡女沈柳兒德才兼備,舍命救太子,功不可沒,特賜婚於太子。
沈家庶女沈雲兒,賜婚於二皇子。
一刀換來兩門親事,阿爹拿著聖旨可歡喜了。
明明是我用命換來的親事。
阿爹卻打算讓沈柳兒換嫁,盼著她能成為一國之母。
“爹,我不換,我就嫁二皇子!”
沈柳兒突然大聲吵著。
原來,她也重生了。
明明上一世,阿爹和繼母讓我和妹妹交換身份,害得我嫁給無能的二皇子,最後慘死在沈柳兒手裡。
重回一世,我必定奪回屬於我的所有東西。
“胡鬨!太子是皇後所生,嫁他那是皇後命,享福的命。那二皇子是宮女所生,本就不受寵,嫁這種人,在宮裡隻會被人苛待,今後隻剩吃苦的命。”
阿爹和繼母舍不得沈柳兒吃苦,對她一頓訓斥。
可上一世換做我嫁二皇子。
他們卻說,“嫁二皇子已經是高攀,你自小在鄉下,我的品行嫁不得太子,不像沈柳兒是才女。”
“阿爹,這太子體弱多病啊,若不是沈雲兒救了他一命,哪能活到現在。這二皇子雖不受寵,但是也是皇上的兒子,將來也是能繼承大統的。”
沈柳兒在繼母耳邊一陣子細語,繼母的臉色忽青忽白,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轉身又在阿爹的耳邊嘀咕了一陣子。
我看著他們竊竊私語的樣子,安安靜靜地喝完了一壺茶。
這事因為沈柳兒的原因擱置了。
過了些時日。
青州果真突發了洪水。
阿爹聽信沈柳兒的話,提前做了防備,阻擋了洪水的肆虐。不僅避免了百姓流離失所,得到皇帝的讚賞。
阿爹因此榮升為鎮國公,繼母成了一品誥命夫人,他們更加確信沈柳兒的預言。
阿爹再次說起換親的事。
他說,“雲兒,你就嫁太子吧,不要忘記你頂著是柳兒的名頭,別露出破綻!”
我乖巧地點點頭,不緊不慢地說,“我願意嫁太子!
可我要十裡紅妝!”
“你獅子大開口!你爹不過是三品武將,哪來那麼多銀子置辦?何況柳兒也要置辦嫁妝。”
繼母的樣子有些氣急敗壞。
我沒想到她這麼控不住情緒。
想來也是,繼母那麼愛錢,吞進肚裡的東西,怎麼肯吐出來。
我放下茶盞,怒視道,“那就把我阿娘的嫁妝還給我!
若不是經曆過一世,我還不知道阿娘當初帶了多少嫁妝下嫁我阿爹。
上一世,沈柳兒出嫁當日在我麵前炫耀,帶著我阿娘的十裡紅妝風風光光地嫁給了太子。
阿爹還勸我大度,“沈柳兒嫁的是太子,要給皇家麵子”。
可輪到我嫁太子,便是什麼都沒有了。
繼母有點震驚,“你怎麼知道的?”
“我外祖父可是皇商,那嫁妝豈是你小小縣令之女可比的。庫房的東西,你自己清楚!”
我不滿地看向阿爹,他的眼神有些躲閃,並沒有否認,和稀泥似的,“你總要顧及你妹妹。”
我眼神堅定,威脅道,“要不告知皇上,擋刀的是我,而不是沈柳兒,你們看怎麼樣?”
阿爹這會終於露出真麵目,怒了,“你不要命了嗎?出賣我們,你也一樣逃不掉。”
“大不了同歸於儘。”
前世的我,總是顧及那一點點父女情,總以為阿爹對我是有愛的,直到後來我才明白那隻不過一而再的利用。
我說得很平靜。
也許是看出我的覺悟,或者想著怎麼算計我,他們竟安靜了半晌。
直到沈柳兒大方地開口,“阿爹阿娘,那點嫁妝就給妹妹吧!我將來可是要當皇後的,不差這一點……”
“當皇後。”
我忍不住地笑出了聲,“那多謝妹妹了!”
沈柳兒不滿地看向我,嗤笑道,“告訴你,沈雲兒,嫁太子可不是什麼好事。那太子可是有心上人的,你不會有恩寵的。”
我暗想,“總比二皇子那條吃軟飯的蛇,還會反咬人一口,好吧?”
沈柳兒如果知道二皇子除了外在過得去,就是個外強中乾的廢物,那肯定笑不出來吧。
上一世若不是我戴上麵具,代他出戰,二皇子哪能擊退蠻族。
在這以夫為貴的時代,女子的風頭哪能蓋住丈夫的光?
可悲的是,我那麼辛苦地為他打下一片江山,二皇子最後還是背叛了我,給了我最後一刀。
我和沈柳兒同日出嫁。
出嫁那日,我順利地拿到我的嫁妝,出嫁得風風光光。
太子的聘禮是真真真豐厚。
上一世,我是真的羨慕過沈柳兒,那黃金白銀,那翡翠,一箱箱地抬,跟白菜似的。
這波天富貴,終於輪到我來不費吹灰之力地撿了。
如同上一世的寒磣,二皇子還是隻是送兩箱便宜貨,普通的字畫和簡單的首飾,畢竟不受寵,也沒啥拿得出手的。
沈柳兒那小臉眼見得鐵青,誰讓她執意要嫁二皇子呢。
“妹妹,夫家的東西有啥好得意,自己掙的才叫有本事。”
繼母在一旁附和著,“多虧了柳兒聰慧,這次水患不僅讓爹娘升了官,還賺了不少銀子,真是給爹娘長臉了。”
沈柳兒得意極了。
“我的嫁妝可是自己掙來的!”
沈柳兒的嫁妝跟我的差不多,連嫁衣和鳳冠都極其相似。
嫁衣是金絲雲錦,繡著東珠和翡翠。
鳳冠是金絲鳳凰,鑲嵌著珍珠和寶石。
我瞧著算是明白了些,“這次水患,他們真撈了不少啊!”
可我一點都不羨慕!
我拿的都是自己應得的。
太子並沒有來接親。
據說身體還未痊愈,不宜勞累。
我記得擋刀時,他是暈了,並沒有受傷。
“來不了?故意的吧?”
二皇子倒是人模人樣來了。
沈柳兒更是開心了。
太子接親的隊伍,是軍中的武將,還有太子的親信韓林,以及宮裡的嬤嬤。
晃蕩的轎子搖得我頭暈,好幾次差點吐了出來,搖搖晃晃,一路到了太子的府邸。
東宮。
屋內富麗堂皇,奇珍異寶,不計其數。
裡屋點著一股甘甜的熏香,我光是坐在床邊,都欲仙欲醉。
剛才那股頭暈勁,也就這麼緩了過去。
太子掀起我的蓋頭時,我還沉浸在這屋內的香氣中,有點難以自拔。
太子長得也是俊俏,劍眉星目,形容他是再合適不過了。
我長得也不錯,貌美膚白,加上右眼角的那顆淚痣,更是性感動人。
太子配我,還算湊合。
我們同坐在床邊,雙目對視時,太子明顯愣了一下,“你是沈雲兒,不是沈柳兒?”
我也愣了一下,“怎麼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
我和沈柳兒長得十分相似,除了眼角的淚痣,幾乎一樣,也就家裡人分辨得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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