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猛地站起身,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驚怒:“你說什麼?”
傭人臉色慘白地重複:“剛才江邊圍了好多人,說太太坐的遊艇在江中心突然撞上暗流,翻了。”
“現在大家正組織打撈,但是上遊剛發過洪水,水流太急,人掉下去根本沒法找”
林深隻覺得心臟狠狠一沉,眼前陣陣發黑:“不可能,晚晴她”話沒說完就往外衝。
蘇曼柔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聲喊道:“阿深別去!江邊太危險了!”
婆婆也跟著站起來,語氣冰冷:“攔著他!她自己非要賭氣去遊江,出了事怪誰?”
林深猛地甩開蘇曼柔的手,紅著眼吼道:“今天是她生日!本該我陪她去的,是我把她丟下了!”
婆婆嗤笑一聲:“那也是她自己命賤,怨不得別人。”
“媽!”
林深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晚晴是我當年求了三天三夜才娶回來的老婆,我不能不管她!”
蘇曼柔捂著肚子,聲音發顫:“阿深,這種事讓傭人處理就好,你何必親自去冒險?我和寶寶不能沒有你啊。”
林深一把推開她,頭也不回地衝出別墅,任憑蘇曼柔在身後尖叫。
趕到江邊時,警戒線外已經圍滿了人,遊艇的殘骸被吊在岸邊,周圍的人都在議論:“太慘了,眼睜睜看著船翻,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水流這麼急,掉下去哪還有活路”
林深抓住一個打撈隊員的胳膊,聲音嘶啞:“為什麼不下去救人?快去!多少錢我都給,把人給我救上來!”
隊員無奈地搖頭:“先生,水流太湍急,現在下去就是送死啊。”
“天黑透了根本看不清,就算有錢也沒人敢冒這個險,隻能等天亮再說,可到那時候”
林深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一屁股跌坐在江灘上,死死盯著漆黑的江麵,突然對著江水嘶吼:“沈晚晴!你給我出來!”
他不肯相信那個結果,掏出錢包裡的支票本,唰唰寫下數字塞進隊員手裡:“下去找!隻要能把人帶上來,這數再翻十倍!”
在錢的誘惑之下,幾個水性極好的船員咬著牙跳進了冰冷的江水。
林深在江邊坐了一夜,直到天邊泛白,才有船員從水裡撈上來一隻高跟鞋,遞到他麵前。
他一把搶過鞋子,瘋狂地搖頭:“不是她的!這不可能是晚晴的!”
可那分明是我昨天出門時穿的鞋子,鞋跟處還有塊我不小心磕掉的漆。
他緊緊攥著那隻鞋,眼眶通紅,聲音哽咽:“晚晴,你回來好不好?”
“我陪你補過生日,我們去看你最喜歡的畫展,我們說好了要一起養隻貓,我說過會永遠對你好”
可他說過的那些話,一句都沒做到,而我再也聽不到了。
林深回到林家別墅時,天已經大亮。
剛進主樓,蘇曼柔就挺著肚子迎上來:“阿深,你可回來了,嚇死我了。”
林深像是沒聽見,徑直走進以前我住的臥室,坐在那張我常坐的梳妝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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