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兄長同修至大乘圓滿。
我選擇飛升成神,他卻為心愛的小師妹柳如煙留在了人間。
三百年後,我下界尋他,卻見宗門易主,物是人非。
他居住的院落,早已破敗不堪。
他視若生命的掌門之位,換了人。
我贈他的本命法器,正被新掌門煉化。
他一手養大的徒弟們,竟心甘情願喚那人“師尊”。
而我的兄長,卻下落不明。
我找到已為人婦的柳如煙,厲聲質問兄長的下落。
她眉眼躲閃,最終抬手一指那陌生的新掌門:
“……這便是你的師兄。”
盯著那張鳩占鵲巢、滿是得意的臉。
我周身神壓瞬間爆發,劍氣直指柳如煙:
“我最後問一遍——我兄長,在哪?!”
我下界後,收斂了周身神息,落在青雲宗山門前。
三百年了,兄長,我回來看你了。
“站住!”
兩名守山弟子長劍出鞘,攔住我的去路,語氣傲慢。
“你是何人?青雲宗乃仙家聖地,豈是爾等凡夫俗子可以擅闖的?”
我平靜地報上姓名:
“雲寂。”
兩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嗤笑。
“雲寂?你好大的膽子!我們師祖也叫雲寂!”
“師祖他老人家三百年前便已飛升成神,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冒充師祖的身份前來搗亂?”
我懶得廢話,直接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
那是我與兄長一人一塊的身份信物,上麵用神篆刻著我的名字。
看到玉佩的瞬間,兩名弟子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眼中的驚駭幾乎要溢出來。
下一秒,兩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弟子有眼不識泰山!參見師祖!”
“師祖仙人之姿,神光內斂,弟子愚鈍,竟未能第一時間認出!還望師祖恕罪!”
我淡淡點頭,將玉佩收回。
“我兄長雲羲和在何處?”
聽到這個名字,兩人臉上皆是茫然。
“雲羲和?”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稟師祖,弟子入門尚晚,近幾十年裡,宗門內並無此人。”
我心中微微一沉。
“那如今的掌門是誰?”
“回師祖,現任掌門乃是夜闌真人。”
不是兄長?
我飛升前,兄長已是掌門,怎麼會是這個夜闌?
難道兄長改了名諱?
還是兄長避世清修,將掌門之位讓了出去?
我滿腹疑惑,徑直踏入了山門。
憑著記憶,我向我和兄長曾經的居所—聽雪院走去。
可越是靠近,我的心就越往下沉。
院門虛掩,裡麵雜草叢生,一片破敗景象。
推開房門,屋裡空空蕩蕩,積滿了厚厚的灰塵,顯然許久無人居住。
我走到院中,看著那棵桃花樹。
它是由我和兄長一起栽下,兄長一直珍視得不行,每天都要親自澆水修剪。
可現在,那棵樹已經徹底枯死,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
並且,這院內沒有一絲兄長的氣息。
強烈的不安蔓延開。
我走出院子,攔住一個路過的弟子。
“小兄弟,敢問如今掌門居於何處?”
那弟子恭敬地指了一個方向。
“掌門住在前方的煙霞居。”
煙霞居?
那不是柳如煙的住處嗎?
我忽然明了。
我飛升前,兄長已經與他的小師妹柳如煙結為道侶。
沒錯。
他們成婚了,兄長自然是搬去與她同住。
想到這裡,心中那股不安稍稍撫平了一些。
我定了定神,朝著煙霞居的方向飛去。
我循著記憶,來到柳如煙的居所門外。
還未踏入,便被兩名弟子攔了下來。
“站住!你是何人,今日掌門在此設宴,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淡淡開口:“我找你們掌門。”
那弟子上下打量我一眼,滿臉不屑。
“有請柬嗎?”
“沒有。”
我剛想拿出身份令牌,就被那弟子推搡道:
“沒有就滾!今天隻認請柬不認人,不管你是誰,都得滾!”
我懶得再廢話。
神念微動,那兩名弟子便慘叫著飛出去,瞬間不省人事。
我大步踏入庭院。
院內觥籌交錯,人聲鼎沸。
可我感應不到半點兄長的氣息。
正當我疑惑時,我清晰地感知到了柳如煙的位置。
我循著那股氣息找去。
內堂之中,所有人都圍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小男孩,滿臉諂媚地道賀。
“恭喜小少主生辰之喜!”
那孩子站在柳如煙身邊,笑得天真爛漫。
我這個陌生人的出現,讓喧鬨的場麵瞬間一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審視又困惑。
我無視他們,對著柳如煙拱手一拜。
“嫂子。”
“好久不見。”
聽到我的聲音,柳如煙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轉身看著我,好半晌,才不確定地顫聲喊道。
“雲…雲寂?”
“是我。”
我扯了扯嘴角,冷聲道:
“沒想到我下凡,竟趕上這麼熱鬨的場景。”
旁邊的人悄悄議論起來。
“雲寂?他就是三百年前飛升成神的那位雲寂仙君?”
“天啊,他怎麼下界來了?”
就在這時,那個小男孩忽然衝過來,用力推了我一把。
“你這個壞人!快走開!”
他氣鼓鼓地指著我,眼眶泛紅。
“你把我的生辰宴都破壞了,我不喜歡你!”
我轉頭冷冷地看向他。
他被我看得一抖,嚇得躲進柳如煙懷裡,怯生生地叫著。
“母親…”
“這是你的孩子?”
柳如煙抱著孩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我哥哥呢?”
我的聲音冷了下去。
“我怎麼沒看見他?”
我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是誰敢在我青雲宗裡作亂?”
一個身穿掌門玄袍的男人,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在場的所有人,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禮。
“拜見掌門!”
我皺眉看著這個男人,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兄長的氣息。
“你是掌門?”
男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悅地點了點頭。
“不錯,本座夜闌,正是青雲宗現任掌門。你是何人?”
柳如煙顫抖著開口:
“夜闌,他…他是雲寂。”
夜闌的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變。
他很快恢複了鎮定,對我朗聲道:
“原來是雲寂仙君,失敬。前掌門百年前便已退位,說是要遍覽山河,下山雲遊去了。”
儘管他言之鑿鑿,可他眼中的心虛騙不了人。
“不可能!”我斷然喝道。
“我兄長絕不會離開青雲宗!這裡是他的根!”
“這裡還有他的妻子,他的家!他絕不可能拋下一切離開!”
神劍瞬間出現在我手中,下一秒就抵在了夜闌的頸間。
“說實話,我兄長到底在哪!”
“啊!”
那小男孩被嚇得尖叫一聲,撲向夜闌。
“父親!”
他護著夜闌的腿,轉身用小拳頭捶著我的腿。
“不準你傷害我父親!你這個大壞蛋!”
父親?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反應過來他們的關係。
我冷冷地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我哥哥的妻子嗎?你怎麼能和別人成婚生子?!”
“你明明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我哥哥!這就是你說的好好照顧?!”
“仙君息怒!不可對掌門和夫人無禮!”
周圍的長老弟子紛紛出言勸阻。
我周身神威轟然爆發,將那群聒噪的家夥儘數震飛。
下一瞬,劍已經穩穩地架在了柳如煙的脖子上。
我一字一頓:
“柳如煙,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哥哥!我的兄長,現在到底在哪裡!?”
柳如煙嚇得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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