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陰雲密布,空氣也悶沉無比。
蘇家院子裡。
張啟明被罰跪在庭院中央。
蘇父在他身前厲聲嗬斥:“她糊塗你也糊塗是吧?居然敢偷偷放人!”
蘇母在他旁邊哭泣:“啟明啊,我知道你是想對曼君好,但你這是害了她啊!”
張啟明終於忍不住開口。
“爸,媽,曼君有能力有見識,不一定非要參軍才能實現價值,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國家都將深市設立成經濟特區了,曼君沒準就能在深市成就一番事業呢?”
這番話讓蘇父愣了。
從前他隻覺得張啟明樸實,雖然的確和女婿有差距,但是個好男人,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見地,倒是稀奇。
但儘管如此,他該罰還是罰。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管怎樣,你這事做得不對,就在這裡跪到晚上!”
張啟明低著頭,腰板卻挺直:“如果這樣能讓爸消氣,我跪就是。”
蘇父哼著氣甩手走了。
到下午,暴雨傾盆。
張啟明仍是不吭一句,就這麼跪了一天。
直到蘇母實在看不過眼喊他:“快起來!再跪人都要跪壞了!”
張啟明卻問:“爸現在同意曼君去深市了嗎?不會再找人把她抓回來了吧?”
蘇母看著他不顧自己開口就問蘇曼君,直歎氣:“你這傻孩子,老蘇!說句話啊!”
蘇父縱然滿肚子氣也不知怎麼出了,冷邦邦道:“現在你們翅膀都硬了,老子哪還管得著!”
“謝謝爸。”
張啟明這才鬆了口氣,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啟明!!”
蘇母嚇壞了,忙將他送去了衛生院。
張啟明住了三天院才好,但總歸這事告了一個段落。
之後一段日子。
張啟明時不時會去廢品站轉悠,家裡買回來的古書也越堆越多。
這天他拿著幾本古書回來,鄰居徐桂花一見他又嚷嚷開:“喲,曼君她男人,你現在是要開廢品站了吧?”
張啟明不想搭理她。
卻聽見另一個鄰居也跟著笑:“什麼曼君她男人啊,現在他媳婦兒都跑了,我看要不了多久蘇家就要趕他回鄉下去咯!”
張啟明神色一僵。
事實上,第一世確實是這樣的。
蘇曼君走後,他沒了依靠,蘇家人對他也有了意見,他不想回鄉下才去深市找人……
這一世,他不想再這樣結局。
要在大院裡立足,首先還是要能自己賺錢,總不能老是雙手朝上問蘇家人要,這他自己要是蘇家人,也不樂意。
但廠子工作不好找,張啟明突然記起那天去電影院時看見門口很多攤子。
這種大夏天,賣冰棍和北冰洋汽水正好!
說乾就乾!
張啟明進了貨,到電影院門口支起了攤位。
但真要賣時,他一時又有些犯慫。
蘇圍攤販都在高聲吆喝,張啟明手心全是汗,腦子一片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自己終於喊出聲——
“賣冰棍咯!2分錢一根!”
喊了兩聲後,真的有人過來了。
收到錢那一刻,他眼眶發熱,竟突然想哭。
一天下來收攤回家後。
張啟明算了算錢,居然賺了三塊八毛五。
攥著錢,他唇角不由溢出笑來。
他突然有了希望,等將來和蘇曼君分開了,他也能養活自己了!
就這麼過了幾個月。
這天,張啟明正和蘇母在家準備做飯時。
外麵傳來鄰居的大呼——
“蘇嬸子!你家曼君回來了!”
“你家曼君出息了,我們大院裡第一個萬元戶!”
聽見這話,蘇母忙拉著張啟明跑去大院門口。
遠遠的,隻見一輛嶄新的小轎車從大路開過來。
蘇遭圍觀的鄰居們都驚呼不已。
“天哪!這轎車是什麼洋牌子?得花不少錢吧?”
“曼君真的出息了!我早說過她能成的!”
一片嘈雜中,車在蘇母和張啟明麵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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