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明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許久,但最終苦笑一聲,開始看書。
是或不是,對他來說,還重要嗎?
蘇曼君回來時,撞見張啟明居然真的在看書。
她心底覺得稀奇,悄無聲息走到張啟明身後,這才看見他不知道從哪翻出了小截鉛筆,正認真在舊報紙上寫字,隻是字一個個都歪七扭八的。
看了一會兒,蘇曼君忍不住糾正:“寫字筆順錯了。”
張啟明被嚇了一跳,臉頓時紅了,就要把紙本藏起來。
“看好,是這樣寫。”
蘇曼君卻從他手裡抽過鉛筆,一筆一劃寫給他看。
沒想到蘇曼君會教自己,張啟明愣住了。
半晌,他才磕磕絆絆地點頭:“知、知道了,謝謝。”
蘇曼君看他又寫了一遍,才轉身上炕睡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蘇曼君早出晚歸。
張啟明知道她是在找貨源,解決貨源後,她就會直接去深市了。
很快,兩人應該就會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這天。
蘇曼君回來得早,見她閒著,張啟明才鼓起勇氣上前:“曼君,這個方程式的解法你可以教我一下嗎?”
聽他口中說出‘方程式’這個詞來。
蘇曼君又一次驚住了,上次他才字都不識幾個,現在居然就知道方程式了!
這可不是初學者能問的問題。
蘇曼君看完題目,認真將解法跟他說了。
“原來是這樣!我懂了。”
張啟明一口驚喜應下,順便還舉一反三解出了其他幾道題:“這題答案是3,這題是7,是這樣吧?”
蘇曼君詫異點頭,這時她還隻是覺得張啟明在數學這門課上比他其他課靈光多了。
但隔天。
蘇曼君送了張啟明嶄新的文具包,裡麵是一支仙鶴牌鉛筆、一塊橡皮、以及“學雷鋒”拚音本和算數本。
“以後就用這個吧,比舊報紙好。”
張啟明怔然接過道謝,心口卻莫名酸苦得難受。
前世,蘇曼君從沒有主動給他東西過。
原來隻要他不奢求她愛人的位置,他們也能如此和諧相處……
半個月後。
張啟明廠子跟前世一樣宣布倒閉。
回到蘇家,提起這件事,蘇家人不當回事。
蘇母更是說:“那你就安心在家待著,和曼君好好努力,讓我們蘇家多個大胖小子!”
聞言,蘇曼君冷下臉直接回屋。
蘇母叫不住女兒,隻好拉著張啟明,給他塞了兩張《廬山戀》電影重映票。
“明天晚上,你們兩個記得去看。”
在蘇母蘊含深意的笑裡中,張啟明捏著電影票跟上蘇曼君。
看著冷著臉一言不發的蘇曼君,他斟酌開口:“媽剛剛說的話你別在意,我也不會當真的。”
但蘇曼君隻是隨意‘嗯’了一聲,神色也冷淡得很。
見狀,張啟明心情莫名低落不已。
回到屋裡。
蘇曼君直接就上炕翻過身去:“睡了。”
“……好。”
張啟明心緒複雜,捏在手心裡的電影票就怎麼都送不出去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
張啟明盯著電影票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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