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賀嘉琛駕車跟江南意去了珠峰大本營。
然後他們換上了登山裝備。
他看著江南意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
“你現在去南極和企鵝走在一起,都不會被企鵝懷疑。”
江南意瞪了他一眼。
賀嘉琛幫她整理好護目鏡,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
“抱歉。”
“這次來的匆忙,裝備都是在山下臨時買的,沒有你當初準備齊全。”
江南意歪了歪腦袋,彎著眼睛笑笑:“怎麼最近一直在道歉?”
賀嘉琛沒有解釋,拉著她上山。
他們隨著登上隊伍牽著繩子,腳步一深一淺。
“南意,還能堅持嗎?”
賀嘉琛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在自己身後的江南意。
江南意護目鏡上落滿了雪,朝他搖搖頭。
賀嘉琛怔了下,他記得上次進藏的時候江南意臉色難看,甚至還吃了治高反的藥。
可後來……
他腦袋突然一陣鈍痛,後來是什麼他卻記不起來了。
堅持著走到了一半,賀嘉琛感覺呼吸一下變得凝重起來。
“賀嘉琛!”
賀嘉琛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他從來沒有這麼清晰感覺到呼吸是一件這麼艱難的事,甚至隨著海拔的攀升,他的呼吸就越困難。
江南意摘下了護目鏡,滿臉的擔憂的想要扶起他。
“賀嘉琛,你沒事吧?”
賀嘉琛看著她因擔憂而被凍得通紅的臉,抬起手碰了碰。
“我沒事,別擔心。”
他強撐著站起來,大腦一陣眩暈。
恍惚之間,他想了起來,江南意吃的不是治高反的藥,而是抗癌藥和抗抑鬱藥。
他想起朋友說過的話。
他說:“如果病重到這種程度,應該每天都在高反才對,怎麼還能去西藏,真是很頑強了。”
賀嘉琛艱難的跟著隊伍,風雪呼嘯,吹著山間獵獵作響。
眼前的世界變得白茫茫一片,沒有方向,無儘的孤單將他籠罩其中。
“南意!”
他反手攥住了江南意的手腕,滿眼慌亂、無措。
江南意那雙靈動的眸子,此刻一眨不眨看著他,滿是擔憂。
“賀嘉琛,你別嚇我,你到底怎麼了?”
賀嘉琛的心忽的沉了沉,沒由來覺得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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