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
賀嘉琛打完電話過來,猶豫著開口:“我們該回去了。”
江南意知道,他說的是回北京。
這場旅途走到這裡,也夠了。
於是她說:“好,回酒店收拾東西吧。”
賀嘉琛似乎還有別的話想說,但她什麼都沒問,直接離開了。
他們收拾了東西,走了另一條路線回拉薩。
當天晚上,他們就再次回到了拉薩市區。
還了車之後,他們在八廓街吃了晚飯。
賀嘉琛拿出手機看航班信息:“今晚就有飛首都機場的機票,我們一會兒打個車直接去……”
江南意卻在想,就在這裡分別吧。
於是她冷著臉打斷他的話。
“你答應陪我自駕七天,現在才第五天你就著急回去?怎麼,你的小情人鬨起來了?”
賀嘉琛懵了一瞬,隨即沉下臉。
“哪來的小情人?我要回去是因為……”
“少找借口了。”江南意再次打斷他。
“在崗巴拉山口的時候蘇盈就給你打過電話,那時候你就已經想回去了吧?”
“還有前天夜裡你哄了她一整晚,你以為我沒聽見?”
她本是故意挑事,想把他趕走,可說著說著心裡真的來了火氣。
江南意將小心維持的體麵撕開,沒法再欺騙自己。
在賀嘉琛貌似專心陪她的這幾天裡,他的心其實不止一次遊移過。
賀嘉琛驚愕地看著她:“你聽見了……”
江南意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書,看都沒看就簽了字丟給他。
“拿著這個回去哄她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說完,她直接起身出了餐廳。
沒走幾步,賀嘉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江南意!”
江南意頓住腳步,回頭看他。
八廓街漸漸亮起燈光,周圍遊人絡繹不絕,還有許多磕長頭的信眾沿著長街三步一拜。
逐漸暗下去的天色裡,賀嘉琛站在信仰和現實的交界處,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南意,跟我回去吧。”
他緩下聲音說:“有些事,我以後慢慢解釋給你聽。”
江南意呼吸驀然緊促,連帶身體裡每一個內臟、每一塊骨頭都抽搐起來。
她知道,他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自己——他們可以不離婚。
可是,一切都晚了啊……
這瞬間,巨大的遺憾像滔天的洪水朝她打來,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江南意死死攥著手,忍著哽咽說:“不需要了,你的解釋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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