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上門,婆婆擺了一桌子剩菜剩飯,我沒忍住吐了,
婆婆以為我懷孕,將說好的十萬彩禮當場改成了一千。
還擺起了婆婆的款,以習俗為名叫了親戚來給我下馬威。
我轉頭問老公:「你願不願意入贅。」
老公麵露喜色,點頭如搗蒜:「行李早已經收拾好了。」
——
1.
看著眼前的剩菜剩飯,我拿著筷子,不知道該夾點什麼吃。
這是我和男朋友回他家的第一天,他平時很少提他的家裡人。
隻是我們快要結婚了,這才提出跟他回來看看。
誰能想到提前一天說了要回來,我們快中午了回來,家裡都還沒做飯。
許言不過說了一句,他媽就橫了起來:
「你個白眼狼,吃了幾天城裡飯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地裡頭還有一大堆活要乾呢,累死你老娘我給你們種地也落不下一句好。你個×&%o」
許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默默的去附近的飯館買了幾個菜。
如今這些菜正擺在離我和許言最遠的地方——許言的哥哥許家大伯和他兒子的麵前。
我眼觀鼻鼻觀心,無意識間夾了一口麵前的剩菜。
隻是剛一入嘴,我就嘗出一股壞了的味道。
「嘔——」
許言趕緊來拍我的後背。
「嘖,城裡人就是矯情,吃個飯都能吐了。」許母撇了撇嘴。
許言是醫生,看我難受,他一隻手扶著我的背,一隻手搭在我的腕上。
末了鬆了口氣,還顧得上悄悄在我耳邊跟我開一句玩笑:「咱這是喜脈呢,沒事兒。」
「喜脈?」許母聽見了,忽然激動的大叫一聲。
我知道她誤會了,正要解釋。
「不是,他是開...」玩笑。
不過我的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見許母兩手一拍,滿臉喜色。
「喲喂,這可是好事兒啊。」
「老三,你是有福氣的。」
許母眼睛滴溜溜一轉,放下了筷子。
「不過,有些事,有了孩子可就不一樣了。」
我還以為她要說些什麼過來人的叮囑,我不好在這時候打斷她,正準備豎著耳朵聽,就聽到她說。
「你看這都有孩子了,那結婚的事就是板上釘釘了嘛!咱也就不講究那些虛禮,彩禮意思意思就行了,我出個一千塊錢,讓小丁去買幾身衣服。就這樣就行了。」
「啊?」我還沒和許言說過彩禮的事,但我也聽說他們這邊彩禮並不算低。
我家不缺錢,我也沒打算在這事上為難許言。
但是一千?是我聽都沒聽過的數。我平時和朋友出去吃個飯都不止這些。
我有些羞惱,感覺被侮辱了。
「媽,我工作之後加起來給了你四十萬了。大哥結婚還給了二十萬彩禮呢,怎麼到我這就不給了。」
許言看著他媽問道。
「這,家裡要花錢的地方多了,你大哥結結婚花了些,小虎也就快大了,不得裝修裝修房子?」
許母有些訕訕,隨即想到什麼,又挺直了腰板。
「再說了,你大哥從小到大沒花過什麼錢,反倒是你,為了供你上學,花了不少錢,給我幾個錢怎麼?委屈你了?」
「誒呦喂老許啊,你快看看你養了個白眼狼啊,不孝啊,對我不好啊。」許母坐在凳子上兩腿一攤,就這樣哭了起來。
我目瞪口呆,從來沒見過這樣顛倒黑白的人。
許言大哥小時候身體不好,都要照顧他大哥沒人照顧許言,他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
家裡幾乎都快不記得有他這個兒子,他的學費是爺爺奶奶一點一點扣出來的。
上大學時,要不是他考上了頂級大學高中有補助,恐怕也不能去上。
怎麼就成了許言花家裡的錢了?
2.
我越想越氣,一晚上沒睡。
加上許家給我們安排的房間在一樓雞窩的旁邊,早早就醒了。
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肚子,我懷疑是昨天的飯菜問題。
許言摸了摸,說是受涼了,吃點藥就好了。
「你手上的戒指呢?」
許言盯著我空空的手指問道。
我手上原本戴著一隻黃金戒指。
「你媽,一大早說是要去參加誰家孩子的周歲,要撐場麵......」
我想起一大早起來跑廁所,許母看見一句關心的話也沒有,伸手就是要戒指,有些無語。
許言沒說話,隻拿起手機給我轉了一萬,然後就要出去給我買藥去。
看見桌子上的早餐,他頓了頓:「這是你買的吧?」
我點了點頭,興奮的問他怎麼知道的。
他苦笑了聲:「也隻有你,桌子上才會都是我愛吃的。」
我正準備追問,就看見他已經恢複了以往的和煦,也不好再問。
隻是走了一段路,我又忍不住想上廁所,隻自己先回了家。
在院子裡上完廁所,一進家門,我就被嚇了一跳,隻見屋裡熙熙攘攘坐了一屋子人。
看見我進來,許母還揮了揮手招呼我。
「快,小薇,聽說你來了大家都要來看你,快來給你嬸子大娘們倒茶。」
我尷尬的笑了笑,把水壺拿到桌子上。
許母又笑眯眯的指揮到:「給大家倒上,你大娘不要茶葉,你二嬸要多一點茶葉,三嬸子隻喝白開水......」
一群人盯著我的動作,生怕我多給了一根茶葉,我知道這是他們這刁難新媳婦兒的習俗。
隻是許言不在,我也不想讓他為難,隻好先咽下這口氣。看我乖乖的倒了茶,許母這才又和一群人說笑起來。
「我們家老三啊,是個有福氣的,找個大城市的媳婦兒,以後啊,能陪嫁個小汽車呢。」
許母故意瞥了我一眼,想讓我當著眾人的麵承認了
我沒搭話,許言說了,不知道說什麼就不說,等他來了由他處理。
閆家大伯的兒子趴在許母懷裡,聽見小汽車眼神一亮:「小汽車?」
「奶奶,我要開小汽車。」
一群人都被逗笑了,許母更是將小虎親了親。
「開小汽車。我的乖孫,到時候小汽車給你爸開,讓你爸帶你上城裡去。」
許母高興跟旁人說道。
「我們家老大今年給人養豬,掙了不少呢。還老是往家裡買東西,我們家倆兒子,就數老大孝順。」
我環顧了一眼周圍,房子裡的家電家具,都是許言給家裡添置的,就連這棟在村子裡很氣派的房子,都是許言出錢蓋的。
怎麼在許母嘴裡,就是數老大最孝順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為許言打抱不平:
「姨,這房子是不是就是大哥蓋的啊。」
「啊,這是...老二他...」
「大哥老是買東西,那這大冰箱也是大哥買的吧。」
「這好像也是老二...不過是你大哥辛苦搬上來的。」
「那看來這電視,家具總是大哥買的了。」
「這...這...」許母越說聲音越小。
臉色有些難看。
這時有個人突然笑了聲,一個伯母說道:
「嫂子,你們家老二可真孝順啊,又有本事,現在都是主任了吧。」
「主任有什麼用,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不如老大,都是實打實的,還能帶兩口肉給我吃。」
許母神色難看的回懟道,看見我坐在一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娶個媳婦兒,眼裡也沒個活兒。出那麼多彩禮,都打了水漂了。」
沙發上瞬間齊齊射過來鄙夷的眼神,好像我收了什麼天價彩禮,是專門來騙彩禮的。
我吸了口氣:「阿姨,彩禮您可並沒有給我,而且,一千彩禮……這恐怕各位嬸子都沒聽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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