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利安拍賣會場。
我和陸月坐在二樓的包廂,看著下麵發生的一切。
陸月湊到我身旁:“靳先生果然名不虛傳,你的畫我都要買不起了。”
不理會她的揶揄,我走到窗邊,將每幅畫的拍主默默記下。
藝術拍賣是一回事,人情往來又是另一回事。
哪些以後要合作的企業,都得留心。
很快來到最後一幅畫。
主持人站在巨大的遮擋幕布前,清了清嗓子。
“接下來的最後一幅,是靳寒先生耗時一年打造的巨作——深淵之海!”
話音落下,幕布被拉開,一幅巨大的畫像出現在眾人麵前。
畫麵中,一道身影急速下墜,身下是望不到頭的深淵。
可奇怪的是,頭頂的海麵卷著波濤,卻一片漆黑。
身下的深淵底部,卻透出星星點點的光亮來。
記者們拍攝著畫麵細節,嘖嘖感歎。
“不愧是師從章安南教授,對細節的處理簡直鬼斧神功。”
展示過後,主持人開始走流程。
“起拍價一千萬元,一次加價不得少於百分之十,現在競拍開始!”
一千萬的起拍價,是從未有過的高價。
對於這幅畫我有些特殊的感情,並不急於賣掉它。
但出乎我的意料,舉牌的人不在少數。
最後一路飆升到三千萬。
“三千萬一次!三千萬兩次!三千萬……”
競拍錘即將敲下時,陸月忽然按下了競拍器:【五千萬。】
拍賣場上靜了一瞬,隨後紛雜聲想起。
二樓的四個包廂都並未公開,誰也不知道二號包廂中坐著什麼貴人。
五千萬一幅畫,對一個剛出道幾年的畫家來說,實在是高了。
方才出價三千萬的是四號包廂,沉默片刻,竟跟著出價。
【六千萬。】
我有些愕然。
選擇匿名的客戶,連我也暫時不知曉其真實身份。
六千萬,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幅畫的最大價值。
“有意思。”
陸月一挑眉,指尖在節拍器上輕點。
【八千萬。】
我連忙拉住她,卻為時已晚:“你乾什麼?”
陸月無辜看著我:“我也喜歡啊,我也想拍。”
我很不解:“那你告訴我,就不拿來拍賣了,不要亂來。”
“不。”陸月搖搖頭,“我就是要光明正大拍下來。”
勸阻無效,我索性由著她胡來。
她白白出一筆購置稅,我也白白出一筆個人所得稅。
都做好把畫運回家的準備,卻見四號包廂有了新動作。
【一個億。】
全場愕然,主持人的語調陡然拔高。
“四號競拍者出價一個億!還有沒有人加價的?”
“一個億一次!一個億兩次!一個億……三次!”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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